(法律之聲)統一司法見解:主刑附加刑同樣得法律併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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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澳門終審法院就1宗統一司法見解的案件作出裁決(註1)。這起屬刑事訴訟範疇的非常上訴案件是由檢察院針對1宗中級法院刑事上訴案而提起的(註2)。檢察院方面主張在該案中,該合議庭裁判針對在同一法律範疇內就同一法律問題所持的觀點與中級法院的另1宗刑事上訴案中(註3)所持的觀點出現互相對立情況,符合進行統一司法見解的條件。

  提出統一司法見解的上訴人檢察院認為,中級法院在上述兩宗刑事上訴案件中,均就關於因科處主刑處罰外的禁止駕駛附加刑的多項違法行為的競合而引致的單一附加刑的問題上,究竟是通過對各附加刑進行「法律併合」(cúmulo jurídico)還是「實質併合」(cúmulo material),均表現出明顯不同的對立立場。理論上,這是屬於刑法中有關「數罰併罰」方面的問題。

  在其中1案中(註4),被告因觸犯兩項「過失傷害身體完整性罪」和兩項「遺棄受害人罪」而原被初級法院判處3年徒刑的單一刑罰(准予緩刑3年)和禁止駕駛3年的單一附加刑。中級法院維持初院的裁判。就單一附加刑的問題,中級法院援引其先前兩則刑事上訴案的觀點(註5),認為沒有理由對附加刑作出「法律併合」,原因是基於這種可能性因其依附性質而被排除,同時亦因《刑法典》第71條尤其是其中第4款的規定而被明確排除(註6)。亦即,附加刑亦應該通過「實質併合」的方式論處,不能如主刑般適用「法律併合」。

  而在另1案件中(註7),被告在初級法院被宣告作為觸犯了4項道路交通違例方面的輕微違反,按照《道路交通法》相關規定,每1項輕微違反處以禁止駕駛1個月,經併罰後,合共禁止駕駛4個月(即實質併合)。然而,經上訴後,中級法院認為對附加刑應進行「法律併合」,改判禁止駕駛2個月零15日單一附加刑罰。中級法院在這案中認為應對附加刑進行法律併合,原因是作為附加刑的禁止駕駛本身不失為一項真正的刑罰,是屬於具刑事重要性的符合罪狀所描述的事實的法律後果。因此,既然《刑法典》第71條關於「犯罪競合之處罰」的制度同樣適用於輕微違反,而以「實質競合」方式實施多項犯罪而被判處數項主刑之人能夠「受益於」「法律併合」制度的話,便無理由不對附加刑適用相同的制度,且認為《刑法典》第71條第4款的規定本身並不構成對附加刑進行「法律併合」的法律障礙。

  顯而易見,中級法院對同一法律問題在不同判決中出現對立的法律觀點,所以按制度有必要由終審法院進行司法見解之統一。(待 續)

  洛 文

  註1:案卷編號:TUI第160/2021號。

  註2:案卷編號:TSI第928/2020號。

  註3:案卷編號:TSI第540/2010號。

  註4:同註2。

  註5:案卷編號:TSI第828/2010號和TSI第270/2017號。

  註6:該條第4款規定:「即使在各適用之法律中,僅有一法律有科處附加刑及保安處分之規定,仍須對行為人科處附加刑及保安處分。」

  註7:同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