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200年間傳染病大流行不斷 賴社團配合政策推廣打疫苗

蔡少民著澳門瘟疫簡史證非蓮花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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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2020年推出《澳門新冠疫戰》一書熱賣後,本澳作家、傳媒人蔡少民2021年再接再厲推出本澳傳染病史二部曲《澳門瘟疫簡史》,耗時1年梳理本澳過去200年的歷史文獻,精挑細選13種曾在本澳出現的傳染病,並翻查數以千計文獻,蔡少民發現原來早年澳門曾是遠東醫療服務先驅,而且以當時政府和民間應對傳染病的反應,以古鑑今,澳門從來不是「蓮花寶地」,各種瘟疫過去一直反覆出現,而在應對傳染病方面,疫苗是最有力「殺手鐧」。

  從事新聞工作逾10年的蔡少民,2020年出版記錄本澳對抗新冠疫情專著,搜集資料期間,發現沒有1本完整記錄本澳過去所出現的傳染病書籍,於是激發起意念,動手搜集資料,整理成《澳門瘟疫簡史》於2021年出版。該書約11萬字,記錄了霍亂、鼠疫、天花、痳瘋病、肺結核、瘧疾、麻疹、大流感、小兒麻痺、登革熱、愛滋病、沙士及新冠肺炎嚴重影響澳門的13種傳染病,書中亦有100位人物訪問,藉以了解政府各部門、民間社團、社服機構在支援傳染病方面的政策。

  蔡少民接受本報專訪時表示,這是第一本講述澳門傳染病歷史的書,由1820年寫到2020年。1820年,全球第一次出現霍亂大流行,疫情波及本澳,當時有清晰歷史及文獻記載,其後本澳每隔一段時間就發現新的傳染病,直到2020年,剛好200年,出現新冠疫情。在整理資料中,他發現本澳過去每隔一段時間便受到瘟疫影響,認為本澳從來不是「蓮花寶地」,過去每次能有效控制疫情,是由於防疫抗疫政策落實得宜,加上民間社團配合推廣疫苗。他認為,疫苗是應付傳染病的最有力「殺手鐧」。

  種牛豆防天花從澳門推廣至內地

  以霍亂為例,本澳在1820年第一次大爆發,其後每隔一段時間出現零星爆發,最後一次大規模爆發在1960年代,當時澳葡政府聯同工聯等老牌民間機構協力幫助,及向市民推廣接種霍亂疫苗,才有效控制疫情。

  十九世紀初,天花肆虐香港、廣州及澳門。當時已面世預防天花的牛痘疫苗,最初由澳門仁慈堂推廣接種,其後市民接種覺得成功預防疫症,便推廣至內地。最終在1980年,世衛宣布天花正式被人類消滅,當中牛痘疫苗功不可沒。

  蔡少民提到,每個時期本澳居民都會對疫苗有不同戒心,提出質疑及批評,例如牛痘疫苗、霍亂疫苗等,最初在本澳均不被華人社會接受,澳葡政府需聯同工聯、鏡湖醫院等機構,慢慢說服市民打疫苗,不斷釋除市民疑慮,最終才令社會廣泛接受。

  搜集資料訪談再消化納專著內容

  蔡少民指,2021年1月開始籌備撰寫《澳門瘟疫簡史》,過程中遊走本澳圖書館,尋找歷史資料及文獻,梳理200年以來的本澳抗禦傳染病政策。他提到,這200年間,相關的中文資料甚少,很多都是葡文資料,所幸有很多學者把資料翻譯成中文,縱使資料不多,但可以填補相關章節內容,部分傳染病的章節比較詳細,部分比較簡短,因此這本書屬「簡史」,並非「澳門瘟疫史」。

  他又表示,需要花時間整理所搜集得到的資料,最困難不是找資料,而是消化及整理,包括200年來本澳歷史,了解每種傳染病的特性、傳播途徑、政府應對的政策等,這全是消化吸收後再整理出來的內容。以愛滋病為例,愛滋病在本澳出現至今30多年,為了解政府對愛滋病的政策,他訪問了衛生局、社工局以及10個相關民間社團。蔡少民提到,這不是簡單的歷史,是傳染病史,要認識每種傳染病,才有條件寫好每個章節。

  至於何如揀選13種嚴重影響本澳的傳染病作專門題材,蔡少民提到,雖然是傳媒出身,但中學開始對傳染病有一定了解,對本澳傳染病發展有所了解。最初決定寫鼠疫、天花、霍亂、痳瘋病、肺結核,其後在找資料及做訪問的過程中,不斷加入其他傳染病,最後揀選13種影響澳門的傳染病。他提到,在本澳出現的傳染病有無數種,遠不止13種,例如肝炎就沒有寫到。

  葡醫療東來澳抗傳染病快捷有效

  整理資料過程中,蔡少民發現,本澳醫療水平曾執遠東地區牛耳。他稱,很多人都知道遠東第一間西式大學設在澳門,但很少人知道遠東第一間醫院都在澳門,就是聖辣非(白馬行)醫院。葡萄牙是天主教國家,在醫療衛生方面非常強,這是天主教的特性。

  澳門400年前開始受葡萄牙航海大發現影響促成來華傳教和貿易,葡萄牙政府和天主教傳教士把醫療科學等帶到澳門以至傳入中國內地。清朝期間,霍亂、天花、鼠疫等每隔一段時候出現,澳門在處理傳染病方面形成有效策略。以130年前的鼠疫為例,當時在廣東、香港、澳門同時爆發,但從資料上得知,澳門當時在處理鼠疫的整個防控政策快速,疫情控制比香港及廣東完善,在澳門未有鼠疫時,澳葡政府已經有一大堆政策處理傳染病。應對霍亂方面,澳葡政府的政策亦推動澳門華人社會在衛生上作出改變。

  另外,本世紀初出現的登革熱疫情,由首年爆發1000多例,到次年便跌至僅得兩例,都證明澳門在公共衛生方面的政策奏效。愛滋病方面,本澳色情行業興旺,但愛滋病在小城一直得到有效控制免致蔓延。不論在澳葡政府時期,又或特區政府成立後處理傳染病方面,可算相對快速和具備效率。蔡少民稱,現在公眾認為澳門專科醫療薄弱,但在公共衛生、基礎醫療方面,澳門200年來都不算弱,每次出現疫情,都是從經驗中確保社會安寧,且經一事長一智。

  至於未來計劃,蔡少民提到正籌備專門講述本澳愛滋病的專著。他認為《澳門瘟疫簡史》中有1萬字章節提到愛滋病,但希望更詳盡擴大至10萬字探討愛滋病在本澳30多年來的發展及治療情況,當中包括社會政策,對性工作者和涉及行業的規管、吸毒人士規管、同性戀者的服務等,期望該書在今年12月順利誕生。

  《市民日報》專題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