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公體會對施政報告提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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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門公務人員體育會團隊日前在榮譽會長關偉霖、會長葛萬金及理事長吳焯峰等組織下,召開多次工作小組會議,除了針對疫情下的會務發展外,亦討論了即將公布的新屆特區政府首份施政報告,成員踴躍發言,歸納了眾多意見後,綜合如下:

  一、精簡行政架構、加快電子政務的發展

  會長葛萬金指出:回歸20年,特區政府行政部門數目與澳葡年代增加了很多,公務員人數亦有顯著提升。截至2019年9月,公務員人數為31,825人(註1),連同受私法制度規範的基金會及其他公共機構的人員數目為2796人,總數達34,621人。以澳門現時人口總數為68萬來計算,比率為1:20,數字為亞洲之冠。當然,澳門的發展在2003年賭權開放後,本地經濟迅速起飛,為配合實際需要而增加公務員數目及行政部門是無可置疑的事實,但無限的擴張,亦會帶來公共行政成本增加(註2),同時相近功能和服務的部門增加,令政府架構臃腫,部門權責更為混亂,妨礙公共行政效率的提升,為此,公體會建議:

  ──精簡行政架構,在2019年度施政報告中顯示,特區政府由2015年至今,共重組33個部門及實體,其中撤銷了7個部門及實體,有4個部門及實體重組多於一次(註3)。而今年(2020)文化基金與文化產業基金已經整合及依歸在文化局的一個廳級管理,故本會期待新屆政府在任期內,繼續大刀闊斧將部分功能相近的部門合併,如經濟財政貿促範疇、高等教育與非高等教育範疇、文化旅遊體育範疇等,治安警察局與司法警察局的組合等,明令權責,有利公共行政管理及監督,提高人力資源的效益;

  ──建議對施行了30年的公職人員職程制度重新制訂,清楚劃分和提升領導及管理階層的薪酬制度和建立清晰明確的晉升方法,藉此鼓勵在職的中層公務員向上流動,加強他們的奮鬥心及向心力,從而穩定高層人員的梯隊接班工作;

  ──基層公職人員最大的心願是晉升,但其實事與願違,因為一般的公職人員職程制度中除橫向晉階外亦有縱向的晉升制度,以鼓勵在職人員勤奮向上,但基層公職人員入職後只有橫向的晉階(註4),而沒有縱向的晉升機制,欠缺激勵的元素,希望行政當局關注及改善;

  ──電子政務推行已久,感覺上是政府部門各有各做,但又不能做到無縫對接,令市民未能真正感受到電子政務的便利和成效,十分可惜。現時國內的公共行政部門,大多已實行電子政務化,市民各自在政府網頁開設獨立帳戶,便可在網上辦理大部分政府部門的申請手續,成效顯著。為此本會建議特區政府在剛公布的《電子政務》法律的基礎上(註5),加大力度推行此方面的工作,亦可參考國內銀行業,如工商銀行、建設銀行或中國銀行等在電子帳戶的方法,同時藉此契機成立「資訊科技發展局」,全面統一整理現時在電子政務未能融合的問題,以利日後發展;

  ──回歸前,澳葡政府有能力向公務員提供宿舍,亦有個別行政財政獨立的自治機構按本身條件及能力,自建宿舍供職員使用,確實是一項好政策,亦能加強員工對部門的歸屬感,作用顯著,記憶中有郵政局、警察福利會、財政局等。但是回歸後,基本上有關之福利制度被取消了,期間曾出現財政局提供一些空置單位給予公務員申請購買,反應非常踴躍。其後,特區政府改為向所有公職人員提供房屋津貼(現時為薪酬表40點),作為終結以前的房屋政策制度。新屆特首賀一誠先生曾在公開場合表示,不會再建公務員宿舍,但房屋除了是現時市民的急切需求外,亦是公職人員的需要,加上本地區私人市場的樓價高企不下,供應量不足,為此本會參考了鄰近地區,包括國內、香港、台灣及新加坡等地對公職人員住宿的做法,強烈建議行政長官重新考慮,尋求方案解決公職人員在住屋方面的訴求。

  二、賞罰分明問責、提升整體公務員素質

  理事長吳焯峰表示,人才是一個政府的重要資產,在籌劃、製作、推行政府政策時,人才是不可或缺的;有了適合的人才來執行和推動政策的發展,事情就變得事半功倍。現時特區政府人員團隊中,擁有大學本科或以上的公職人員超過1.9萬人,當中年輕有為學識淵博之士眾多,故此政府可以在現時的公務員團隊中,按不同專業及學術來分類分項,致力發掘和挑選更多人才,配合適度的培訓課程,以及一個公開透明的晉升制度,才能給予有條件有實力的人員向上流動,讓他們盡心盡力繼續為政府打拼,貢獻才幹,為市民尋求更大福祉。

  此外,現行澳門特區政府對公務人員的賞罰制度,單從評核制度這方面,在第8/2004號法律「公共行政工作人員工作表現評核原則」、第31/2004號行政法規「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的工作表現評核一般制度」,全都是上級對下屬的評分,故此本會建議設立由下屬對上級的評分機制,讓不合格的領導主管退位讓賢,騰出職位給更具條件的人才晉升,或讓出色的領導主管更上一層樓,挑戰更高職位,這樣才可使整個政府團隊及澳門不斷進步。

  同時,現行公職人員法律制度有對領導及主管階層的任期作出限制,但實際執行流於形式及表面,故此有部分局長、副局長及廳長等據位多於10年或以上,同時由於此等領導職級的人士屬委任性質,因此很容易出現「山頭主義」、「私相授受」及「契仔文化」之類的不規則情況,就以前氣象台正副局長為例,官員如何問責?制度何在?值得重視,可作借鏡。故此,為建立健全、清廉的人才培育制度,本會建議特區政府在領導及主管階層人士中,設立輪換機制,一則杜絕違規,再者建立負責任公正的領導人選,領導團隊做好部門職責,提高行政效率。

  三、培養青年梯隊、設立公職人員資料庫

  本會理事黃家明指出: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行政人力資源季度統計資料」顯示,截至2019年9月30日,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數目為31,825人,擁有博士學位231人、碩士學位3559人、學士學位15,471人、高等專科學位3361人,獲得高等學歷的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比例逾百分之七十一,參照人才發展委員會人才資料登記模式,有條件將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的學歷、專業及證照資格、工作經驗等作出整理與分析,從而設立完善的公職人員資料庫,資料庫可讓各部門選拔人才,相信有助減少人力資源錯配的情況發生,同時鼓勵公職人員考取證照及專業資格,堅持在職進修,提升工作效率,向上流動,終身學習,自我增值。

  現時很多新入職的公務員在入職首天滿腔熱誠,但隨著時間消逝而變得被動消極。不能隨波逐流,務必杜絕歪風,讓每名公職人員都感到備受重視,在各個崗位各司其職、履行公僕使命與職責,持續熱誠與熱情為市民服務。故此建議在特區政府現有的公職人員團隊中,建立擁有高等教育的青年梯隊,培養儲備幹部,用人唯才,當仁不讓,透過專業的在職培訓和鍛鍊,提升個人技能以及公共行政當局的士氣,精益求精,力求完美,不斷改善績效,實現人民公僕的使命、理想與願景。

  四、完善房屋制度、妥善利用已回收土地

  本會副理事長鄧志明表示,房屋政策是近屆特區政府最為讓市民質疑及關注的問題,在一些民調項目,房屋供應數量成為市民爭議不休的話題,在長期欠缺穩定供應下,亦直接影響了特區政府執政的成效及聲譽。就如上屆政府在去年12月中推出的經屋申請,數字上有3011個單位提供,但卻未有確實落成的時間,有如「望梅止渴」的感覺,市民可以接受嗎?現時已知有約3萬名市民遞交了申請表,由於疫情影響問題,遞表日期延至6月底,屆時申請數目可能多於4萬,僧多粥少,合理嗎?

  2015年底立法會通過《土地法》後,至今特區政府收回的閒置土地不下數十幅,當中有些仍涉及訴訟,但預計的數量和土地面積,應該比上幾屆政府為多,更有能力解決澳門居民在居住上的問題.可惜從上屆政府至今,仍然未有任何關於回收土地的用途和消息,令人質疑政府的做法及誠信。

  此外,「都市更新」問題拖拖拉拉10多年,公眾諮詢共做了多次,一事無成,浪費金錢,反映多屆政府在此問題上把持不定,內部涉及甚麼原因?市民無從知悉。就以祐漢7幢舊樓為例,多年來政府均以此作為舊區重建的目標,但據居民表示,該區衛生環境日差,居民品流複雜,沒有專責的物業管理公司、沒有經政府立案成立的業主管理委員會,沒有大廈維修管理基金,所以樓宇如出現漏水、漏電及火警等問題後,維修困難,加上樓宇經過多年來風雨洗禮,安全度數下降,畢竟樓齡超過40年,要整治重建亦是合情合理,既能釋放土地空間,亦可將居住環境重生,希望特區政府在新的施政報告能有明確措施及政策,盡快落實「都更」的進度。

  本會認為,政府手上回收的土地,無論屬於「生地」、「熟地」、「爛地」、「廢地」或「填海地」,都應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及資料庫(或稱土地儲備),從而配合城市整體規劃的發展,令那些閒置土地發揮最大的功效,如興建政府辦公大樓、圖書館、室內運動場、商貿中心、文化及康體中心、公園及社經屋等,才能真正減輕市民在住屋難及改善居住環境的問題。此外,在有關的土地資料內,應加入建設計劃的進度表或未來能夠提供社經房屋的數量,令大眾能按政府的資料來規劃自己、家庭及工作的取向,造到「土地惠民」、「房屋利民」的好措施。

  五、整合交通系統、發揮最大效益利民生

  本會副理事長梁志堅表示,澳門人現時最關注是甚麼?最希望新屆政府做甚麼?你去街頭問問,十居其九的市民是先關注住屋問題,其次是交通問題,在訪問市民有關交通問題時,回應一定是說塞車、泊車位少、車多路窄、人車爭路……等等。

  雖然澳門特區政府近年已推行網上實時交通系統,能讓市民出門前知道市內道路使用實況,值得讚賞。但面對澳門各大公共機構(如電力公司、自來水公司、電話公司及天然氣和市政署等)需進行不定期路面和地下管道更換而維修道路,令路面使用量買少見少。回歸後,賭權開放,各賭場為方便接載內地旅客,購買大量大型旅遊巴士在道路上行駛,造成上、下班嚴重塞車,對市民造成不便。

  故此,希望新一屆澳門特區政府按實際情況,參考鄰近地區或較先進國家的做法,發揮智慧城市、智慧交通,做好軌道運輸網絡來配合現時公共交通系統、建造空中走廊或地下通道,整合完善交通配套,使道路發揮最大效益利民生。

  六、監督公共資產、浪費就是最大的犯罪

  本會副理事長李劍峰表示,新屆特首曾經說過「浪費就是最大的犯罪」,言下之意,對上屆政府的工作應該有很深感受。作為市民大眾,我們樂意得知政府新屆的取向,如何在現行框架下,監督公共資產的有效運作。現時澳門有很多政府物業空置,亦有很多政府部門租用商業大廈作為辦公室,每年租金達到8至10億,既是租用單位浪費公幣,亦有荒廢政府樓宇損失財政收入。

  此外,澳門近年大型公共工程,有部分出現嚴重超支及違規,明顯例子有:非凡航空違規信貸2億元事件、輕軌氹仔線、北安新碼頭、澳大河底隧道及澳門大學新校址等,超支的款項龐大,明顯出現疏忽職守、監管不力、濫用公帑的情況。

  可是有關問題,從來沒有政府相關部門出來解釋違規事件的款項去了哪裏?就如負責的運輸工務範疇的羅立文司長,亦沒有正式說明當中原因,按常理超支的款項是用在哪裏或誰在問題中負責批出款項,都應該有明確記錄,鄰埠香港如發生此類事件,ICAC早就立案調查,但澳門的做法是,久而久之,歸檔了事,是現代公共行政的另類典範。

  新屆政府成立後,特首即時成立公共資產監督規劃辦公室,相信是希望糾正歪風,令公帑得到合法使用,造福市民。但龐大的利益、根深柢固的社會習慣,真的是一個辦公室的成立,就能解決所有貪瀆違規問題?故此本會建議特區政府應設立具透明度的訊息通報機制,將所有大型工程的承建商、分判商及項目的批給款項和其他資料全部在網上公布,邀請市民作公眾監督,同時在大型公共項目內,審計署、廉政公署的人員必須派員加入建設團隊,負責項目的監督工作,杜絕違規問題發生。

  七、文創青創科創、產業多元利長遠發展

  本會理事張君平表示,在新冠肺炎疫情中,我們清楚知道本地區產業重心仍然在博彩旅遊業,少了國內旅客入境,澳門博彩業首當其衝承受超強壓力,從而影響全澳各行各業及人力資源配置,值得重視。其實多年來,特區政府都強調「產業多元發展」,亦都非常努力設置形形色色的基金,投入大量公款來扶持文創、青創及科創的發展,但是沒有紮實的技術含量和市場,為做而做,就如每季在塔石廣場舉行的文創藝墟,參觀人數多但購買者少,後果已是預見。

  故此本會希望新屆政府重新檢視現行創業扶助政策,在審批扶助發展項目時,應具有前瞻性及清楚了解市場動態,充分理解計劃的可行性及持續發展的能力,項目在社會上能否造成廣大效應及成為潮流的品牌,以利日後發展。同時,在國家政策中,「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及「粵港澳大灣區政策」都已經執行,澳門如何利用機遇推動「三創」的定位及發展是非常重要,要將投資放在合適可行的項目上,才有成功的希望。

  八、灣區融合有序、定位清晰奠未來願景

  隨著中國內地與澳門各領域交流愈趨密切與頻繁,合作契機愈來愈多,把握區域合作的發展機遇,優勢互補,共創多贏的局面。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內地給予澳門多項優惠政策,讓澳門欣欣向榮發展,國家對澳門的關懷顯而易見。2003年,《內地與澳門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的簽署,更是中國與澳門建立多方面合作與融合的里程碑,至今拓展至補充協議十,覆蓋各行業領域,澳門受惠非淺。《關於內地在廣東與澳門基本實現服務貿易自由化的協議》對兩地貿易自由化有重要意義,其後擴充至服務貿易協議、投資協議、經濟技術合作協議、貨物協議等,澳門感謝國家的扶持,使澳門適度多元化發展,避免產業單一,國家給予澳門非常多的機會。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出台,標誌著粵港澳大灣區總共11個兄弟城市將會進一步合作與發展,互惠互助,強強聯手,樂見其成。《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的簽署與落實,標誌著中國內地與澳門共同建設「一帶一路」的終極理想與目標。

  2017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一帶一路」建設工作委員會,2018年成立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工作委員會,兩個委員會均由行政長官擔任主席,成員包括行政法務司司長、經濟財政司司長、保安司司長、社會文化司司長、運輸工務司司長、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等,可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非常重視「一帶一路」以及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中國內地與澳門共建藍圖,作出完善的規劃,澳門跟隨國家發展粵港澳大灣區以及「一帶一路」戰略與政策的步伐,期盼國家繼續繁榮富強、百姓安居樂業。

  總結:本會建議仍有改進的地方和未及全面,畢竟施政報告是管治澳門整體未來1年及現屆政府任期內的工作藍圖。但本會認為,新屆政府上任後在多項工作上發揮良好,在對抗疫情及促進經濟的各項援助措施中,都表現「憂民所憂、肯做敢拼」的精神來面對難題,作為澳門公職團體,我們全力支持政府各項施政方案,亦期望政府設立更多渠道汲納民意,齊心協力,共同為澳門的未來發展打拼。

  澳門公務人員體育會專項工作小組

  葛萬金、薛振強、許仲泉、梁紹偉

  吳焯峰、梁志堅、李秋玲、李劍峰

  黃家明、張君平、賽 源、鄧志明

  註1:2019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行政人力資源季度統計資料,但不包括受私法制度規範的基金會及其他公共機構(包括澳門基金會、澳門貿易投資促進 局、澳門金融管理局、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及民航局)的人員。

  註2:2019年公共行政預算,公職人員薪酬開支超過200億元。

  註3:2019財政年度政府工作總結第36版(公共行政領域內容)。

  註4:如勤雜人員、技術工人、輕重型汽車司機、郵差等。

  註5:澳門特別行政區第2/2020號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