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明若盲不可取──讀《失明症漫記》有感

  李穎恆(濠江中學 高三(5)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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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澤.薩拉馬戈在《失明症漫記》中寫到:「我認為我們是看得見的盲人,能看見但不去看的盲人。」在人人失明的背景下,書中毫不保留地向我展示出人性的醜惡,也引發我對人性的思考。

  有的人是這麼認為的,人類只是套了層文明的動物。在人類社會中,種種的法律、法規規範著人類的行為,維持著社會的穩定。而作者筆下的世界,以「失明」為契機,使得人類社會的秩序被打破,人類的醜惡終究沖出了內心的枷鎖。而當一切恢復正常,人們對於自己犯下的醜行卻又裝作毫不知情。書中描繪的人類行為,讓我感慨不已。

  後疫情時代,人們對新冠病毒的認知,從恐懼到熟悉,再到漠視,最後到麻木。有些人似乎因為國家的「保護」,忘記了3年前新冠疫情從一點爆發到全國所帶來的恐懼,在與病毒長期的鬥爭中,人們漸漸變得麻木,從曾經的防範到如今產生出想與之共存的幻想。不少人在病毒的影響下死去,難道他們看不見嗎?不,他們不是看不見,而是能看見卻不去看的人。人們常常以此解釋:「長期防下去也不是個方法,還不如學會共存。」是呀,共存未免不是一種方法,但這樣會失去多少個脆弱的生命?想與之共存的那些人就算知道,也不想知道。這些想法不也是自私貪婪的外在表現嗎?

  去年暑假,澳門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抗疫,人們居家長達1個多月。但儘管疫情肆虐,有部分人對新冠病毒毫無危機感,在政府禁止非必要外出前,他們仍在澳門街道上閒逛,給疫情防控造成巨大的影響,這些人與盲人有何區別呢?人們不會看見他們不願意看見的東西,《失明症漫記》或許不是一個虛構的故事,而是一塊遮羞布,掩蓋的是人性的醜惡。書中最讓我震撼的是,當全部人視力恢復,沒有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所表示,沒有人願意承認他們做過的事,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醜行似乎如視力的恢復消失了,這讓我無比感慨且無奈。我忍不住思考,疫情與人,是疫情先消失,還是人先墮落呢?

  疫情的爆發已經過去很久,但是與病毒的鬥爭需要一直堅持下去。我們不應該忽視前人的付出,無視病毒的危害。澳門的疫情已經慢慢得到控制,我們不知道下一次爆發會是甚麼時候,但我們不能做看得見的盲人,而應時刻警惕病毒的侵擾,這樣才能讓世界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