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隱誨 慧忠犯顏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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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一派溈仰宗禪語參悟〔一〕

  溈,湖南長沙市西之溈山,溈水源頭,今發展為湖南溈山風景區。仰,江西宜春市一座高山,高不可仰,名為仰山。二山隔何止千里,扯在一起因有兩位百丈門下師兄弟,一位懷海派駐溈山叫溈山懷海;一位慧寂派駐仰山叫仰山慧寂。兩師兄弟自從在百丈山相遇,一見如故,十分投契,參禪學佛,觀點相同。自立門戶後,所做同一件事一樣。因此,將他們禪法,稱為溈仰宗。

  神秘,大體上禪語都很隱誨,須動腦筋參一參,大概再比較之下,溈仰宗在接引,機鋒這些細節上面,更為隱誨,須要加多一些想像力。神秘一派的太師爺南陽慧忠,一次與皇帝的交談習慣神秘,差點不能脫身,這個故事值得引為警惕。如果加上弘法無非導人向善,又何必賣弄技巧,故作神秘呢?好似老婆婆賣點心,德山漸愧悔悟的公案,人人都看得明白,又很幽默,不是很好嗎?現在講慧忠故事:

  南陽慧忠是六祖五大弟子之一,同神會、青原、南嶽同班,他是溈仰的太師,亦都隔兩代,影響溈仰是慧忠一部圓相九十七,屬另一故事,下文會講到。現在要講這位太師的禪風亦很神秘,冥冥中在影響溈仰。話說慧忠在唐玄宗時,安史亂之前已被延為國師,經歷玄宗、肅宗及代宗三朝,經常同皇帝說佛。一次,肅宗請益:

  「如何十身調禦?」(問佛有十身可能統一嗎?)慧忠本來坐西,立即起來行去東,再坐下問:「會嗎?」肅宗猶疑後答:「不會。」和尚聽後毫無表示,也不看皇帝。肅宗心有不忿,但保持君主風範,另開話題問:「何謂無淨三昧?」(意思想知修無淨行個中奧妙。)慧忠很爽快答:「施主從毗盧遮那佛的頭上踏過去,就是無淨三昧。」帝懵然問「何意?」和尚反問:「果真看不到自己的清淨法身?」說罷又垂眉不望皇帝,皇帝亦答不上話,氣氛僵硬了。皇帝龍顏不悅地說:「好歹我是大唐天子,怎容藐視!」慧忠果然鎮定,又問:「皇上可知有虛空?」沒好氣的答:「知!」和尚這次作說明:「虛空不會眨眼望陛下,老僧眼前無皇帝,這是空。」肅宗無言,似有所悟。所悟為何?慧忠隱誨了甚麼?下文分曉。(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