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二師祖出口烏氣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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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守端頌古禪詩選讀賞悟〔三〕

  前文看過白雲兩首事涉梁武帝的頌古禪詩,有描述無抒懷,點到即止。詩人未必一定要抒懷,抒與不抒,有時也可以推敲箇中玄妙。好吧,今天一口氣看兩首玄妙的白雲禪詩:

  〔原典〕終始覓心無可得,寥寥不見少林人。滿庭舊雪重知冷,鼻孔依然搭上唇。

  〔賞悟〕故事是慧可貿然而來,跪在雪地欲拜達摩為師,摩開出條件,除非見白雪變紅。分明不收這位不大相識的人,那知其誠意也,開出一個不可能條件。怎知慧可揮刀斷臂雪染紅,故詩中特別點出「滿庭舊雪重知冷」。慧可拜師之後,對達摩說:師父替我安心。摩說:拿你心來。慧可條件反射,望望左胸,師即說:安好了。又說:「覓心了不可得。」慧可大悟。這件公案不止慧可開悟,很多人都受影響,明白過來,心安不安,全在自己心理上安不安,為善者安,為惡者不安。白雲這首詩首兩句頗有微言,達摩那時面壁九年所為何事?這是第一句;大師一坐九年,得一慧可為徒,這是第二句。還要吊起來賣,做徒弟冷暖自知,這是第三句;最妙第四句,鼻子在上,鼻孔又何以搭上唇?那是最不怕冷的鼻水鼻涕流出來,那麼只有唔唔之聲,想來一句罵他甚麼都難。換言之,這首詩罵初祖好過分,倒是為二世師祖出一口烏氣。

  〔原典〕金攔之外復何傳,弟應兄呼豈有偏。倒郤門前剎竿子,免教依舊倚牆邊。

  〔賞悟〕這首詩所所指?全在最後一句「免教依舊倚牆邊」,學佛要消除倚賴性。興知故事來源,則知白雲有心解畫的,這是頌古目的之一,也即是頌古詩其中一個良好功能。此詩故事非常為人熟知者矣,話說好問的阿難來問迦葉:「別傳何物?」迦葉即叫他:「去推倒門前剎竿吧。」寺廟門前豎起幡竿,有本寺「營業中」之意,方便天下行腳僧,所以支竿高高,長長,掛個幡竿燈籠,無論日夜遠遠都可看見。好事之徒譏諷豎起「幡竿有鬼到」。迦葉意思為何?很多解釋,看來白雲解讀直接簡單。所以其他解讀於此不錄,以免思維混亂。下文再選讀最後兩首與趙州和尚公案相關趣中更趣。(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