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貓感人 評頌暗責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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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門慧開無門關頌賞悟選讀〔八〕

  上文看見慧開通過無門關評唱「不是心佛」,卻在投訴「不可說」有問題,指出為因不可說,以致「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果然是新角度。無門關選項大都如此,這對學佛人士來說,確有「棒喝」之妙,學佛也該獨立思考,然後有創新發展,前輩所講一定對,這種想法不對頭,當然也沒有說全盤否定前人。今天看「南泉斬貓」,殺生之事?又看無門怎說?

  〔原典〕公案:南泉和尚,因東西堂爭貓兒,泉乃提起云:「大眾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泉遂斬之。晚趙州外歸,泉舉似州,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泉云:「子若在即救得貓兒。」

  頌:趙州若在倒行此令奪卻刀子南泉乞命

  無門曰:且道,趙州頂草鞋意作麼生?若向者裏下得一轉語,便見南泉令不虛行,其或未然險。

  〔賞悟〕這一則,且讓我把故事串起來,解讀清楚:

  話說東西堂爭貓,南泉因此把貓提高說:「有誰給我一個理由,說得對,不斬!說得不對則斬之!」那知無一僧敢說敢講,南泉言出必行,於是把貓斬了。晚上趙州和尚自外回,南泉將斬貓事告之,趙州一聲不響,脫下草鞋放在頭頂,走出堂外去。南泉嘆曰:趙州今天若在,貓兒得救。

  無門評唱大意:是呀,趙州若在,此令不會執行,定能奪去刀子,向南泉為貓乞命。你看,趙州頂草鞋舉動,本來不知何謂,無他者,隨便一個理由,給南泉一個下台階而已(得一轉語)。然而那些僧人不罄聲,如果有令不行,說不定以後僧團大亂(便見南泉令不虛行,其或未然險)。

  必須清晰理解整段意思,弄錯一點也不好,關乎兩大原則,殺生與有令必行之間孰輕孰重?南泉本來無意殺生,以為眾僧一定說出理由救貓,最簡單莫如說:「師父,算了,我們不爭。」沒有人說,甚至不知所謂理由也沒有,所以,無門解說是執法大於殺生。無門通過評頌暗責人性:

  造成執法大於殺生的原因:爭貓兩班人無一覺悟,本來一見提高貓,聲言要斬要殺,群僧應有少許慈悲,出來阻止,大出南泉意料之外,人性竟如此可悲。揮筆至此,不禁落淚,這公案很感人,評頌更妙,不直接罵人,暗責「若向者裏下得一轉語」。下文看另一則,「大通智勝」。(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