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泉斬貓朝野議論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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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禪看話禪默照禪概說〔五〕

  書接上文,預早敬告諸君,選「從容庵錄」一則來看看,大家看過此則,自然會明白為何不多選幾則看看。「從容庵錄」一百則公案和頌唱是屬於正覺宏智。文中「師云」是萬松行秀的評述。撰寫形式基本是這樣:萬松像說書人身分(師云)夾敘夾議。且看「南泉斬貓」:

  〔原典一〕示眾云(說書人萬松引子):踢翻滄海,大地塵飛,喝散白雲,虛空粉碎,嚴行政令,猶是半提,大明全彰,如何施設?

  舉(公案):南泉一日,東西堂爭貓兒,南泉見遂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泉斬卻貓兒為兩段,泉後舉前話問趙州,州便脫草鞋,於頭上戴出泉云,子若在,恰救得貓兒。

  師云(萬松夾敘夾議):法雲圓通秀禪師,見二僧並立說話,將拄杖,到連卓數下云,一片業地,何況兩堂眾首,因貓致諍,南泉也不與解勸,亦不與懲罰。本色道人,以本分事,為人遂提起貓兒云,道得即不斬。正當恁麼時,盡十方界有情無情,一齊向南泉手中乞命。當時有個出來展開兩手,不然攔胸抱住云卻勞和尚神用,縱南泉別行正令,敢保救得貓兒,這一窟死老鼠。既無些子氣息,南泉已展不縮,盡令而行。遼朝上人政作鏡心錄,訶南泉輩殺生造罪。文首座作無盡燈辨誤,救云,古本以手作虛斫勢,豈直一刀兩段,鮮血淋迸哉。這兩個批判古人,文公罪重,政公罪輕。南泉依舊,水牯牛隊裏,搖頭擺尾。(待續)

  〔賞悟〕引子用四字駢,鏗鏘有力,把本則中心思想帶出來,主旨在「嚴行政令」。這件斬貓事兒非同小可,且看正是「踢翻滄海,大地塵飛」。那南泉真個是「喝散白雲,虛空粉碎」。在此盡顯說書人的看法,斬貓之舉,震宇宙,動天地。但對與否?在此仍未設定立場「如何施設?」

  公案內容都是搬字過紙。但評說則連舉三個人物出來,一、法雲處理兩僧爭拗都以拄杖擊地喝止,且看南泉對兩堂人爭貓,無好言相勸,敢問如果勸阻,還會無人出聲?二、朝廷官員說心聲,認定南泉殺生罪孽;三、文人雅士為南泉辯解,手勢作狀斫,那裏是血肉橫飛。至此仍無萬松自己看法,擺出朝野討論這件事三種看法。且再往下看又如何?(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