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船明燭照天燒 夏 草

282

  武漢肺炎爆發後,疫情嚴峻,並傳播世界多國,情況令人憂慮。其實古往今來,各種疫症不斷困擾人類,今次疫情之嚴重,在近代中國罕見,在科學倡明的今天,竟然失控,甚是無奈。回顧歷史,港澳地區許多傳統風俗和節日,都與發生疫症有關係,而且有些風俗已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流傳後世。

  澳門人較為孰悉的,莫過於「魚行醉龍節」,每年農曆四月初七,澳門漁民會舞龍祈福,圍台進餐,形成「龍船頭長壽飯」傳統;四月初八則舉辦傳統祭祀和舞醉龍習俗節慶活動。

  醉龍傳說源自數百年前的廣東香山縣,那時香山境內瘟疫爆發,鄉民求助神明,抬著佛像路過河邊時,河中突然躍出一條大蛇,遭鄉民砍斷後血染河水。鄉民喝了河水除病祛瘟,認為大蛇是神龍降凡,便創造出舞醉龍以志紀念,藉著每年農曆四月初八日這吉祥日子,祈求風調雨順。

  舞醉龍的漁民,手拿龍頭龍尾或酒罈,口中噴出米酒,興致來時,亦能米酒飲勝,步伐似醉非醉,吸引觀眾。由於活動具深厚的歷史和地方特色,先後成為澳門及國家級非遺。

  無獨有偶,香港大坑的中秋舞火龍,亦有百多年歷史。大坑本來條客家村,據傳於1880年曾發生瘟疫,為消災滅瘟,村民用珍珠草紮作一條長長的龍,上面插滿香枝,在中秋前後,即農曆八月十四、十五、十六晚上,舞動火龍繞村遊行,以及燃燒爆竹。經火龍發威之後,瘟疫果然停止。今天,大坑中秋舞火龍,已經成為每年吸引中外遊客的盛大活動。

  每年大年初二,是香港沙田車公誕,例必香火旺盛,參拜者甚眾。神明車公,相傳是宋朝末年的勇將,平定江南之亂有功,被天子敕封為大元帥。南宋末年,蒙古大軍犯境,宋軍無力反抗,宋帝昺南下避難,車公一直護駕到香港,駐守西貢時,在途中不幸病逝。鄉民為念他生前貞忠英勇,便立廟供奉。當新界村落發生疫症時,也是請出甚具煞氣的車大元帥出來鎮壓,解除疫情。

  廣東人的「鬼節」,潮州人的「盂蘭盆節」,福建沿海地區的「普渡」,傳說皆與疫症蔓延,死人無數有關,到了夏天,疫情消退,落民紛紛祭祀瘟疫亡魂。時至今天,已成為重要的傳統風俗。

  武漢肺炎肆虐,何時才能送走瘟神?想起了毛澤東一首詩《送瘟神》,那時江西余江縣血吸蟲病為患,影響極廣,幾經辛苦,終於將其消滅,毛澤東高興若狂,作詩曰:

  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

  紅雨隨心翻作浪,青山著意化為橋。

  天連五嶺銀鋤落,地動三河鐵臂搖。

  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面對武漢肺炎,最終也必能「紙船明燭照天燒」,送走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