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鹹魚翻生被炒起 夏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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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到深圳參加一個中日茶琴雅集,品嘗了日本的冰茶,聽了中日古琴名家演奏,歡度了一個充滿文化氣息的下午。這類活動在內地經常舉辦,港澳地區則較少,相信是兩地文化差異,以及內地人生活相對沒有港澳緊張,也有不少休閒場所。這類場所古香古色,甚有禪味,吸引不少茶琴愛好者參加。

  古琴本來應配中國茶,主辦者別有創意,用了日本茶配中國古琴,有另一種感覺。日本茶是用煎茶,一般煎茶都是熱飲,但由於當天天氣炎熱,我們飲的是冰鎮的煎茶,又是一個突破。

  古琴若有性,應感恩今天古琴藝術推手。需知道古琴這種古代雅樂,到了民國和文革期間,彈奏者極少,據說民國全國約100人,文革時期的「破四舊」,樂手扔下古琴都上山下鄉去了,古琴幾乎被遺忘。到近十多二十年,內地人民生活富裕和一片炒風之下,古琴鹹魚翻生,不但學古琴的人很多,古琴、斫琴師的身價不斷上漲,直把人嚇壞,連同學費也貴,出現一種畸形現象。數年前我也愛上古琴,特地跑到珠海找尋古琴老師。那裏是一間琴行,這位年輕的女老師是音樂學院畢業,既教古箏也教古琴,學費是一節課70元人民幣,很實惠,我學了一年半,老師教學認真,我也努力練習,學了近20首古琴曲,總共花了3000多元人民幣。現在看深圳這間辦古琴演奏的場所,其學費是6000元人民幣,教3個月,而且說明只教《仙翁操》、《秋風詞》等3首最基本的琴曲,對比之下,我過去划算得多。

  古琴價錢也嚇人,較好的琴動輒要三數萬元,而且高處無上限,看斫琴師的名氣,可以數十萬以至上百萬,相對於結構複雜西方樂器之王的鋼琴,天價古琴顯得極不合理。有人為古琴提供價格評估方法,當中包括成本價值和藝術價值。成本價值評估是面板300+底板200+配件300+琴弦200+生漆900+人工3000,約5000元左右,如果再加上場地、水電、稅費和利潤的話應該約1萬元。

  對於在藝術領域有成就的人自然不能用成本去評估其作品的價值,書畫作品不能只考慮紙和墨的錢,古琴也一樣,不能只算木材髹漆工時。書畫作品代表了書畫家的審美高度和功力,把視覺的美帶給其欣賞者;琴器代表了斫琴師的審美高度和功力,把聽覺的美帶給其操弄者和聽眾,帶給操琴者的其實還有相當部分觸覺的美。所以從藝術和美學的角度就能比較客觀的看待古琴的價格了。

  有一位古琴大師認為,能彈能聽的價格一般在1萬到3萬上下、好彈好聽的在5萬上下、想彈想聽的需要10萬左右,至於有強烈的擁有慾望的琴其標價一般都在20萬以上了。中間落墨,一部好彈好聽琴,大部分人都可以接受了。

  內地也有低於1萬元的琴,網購數千元就可以買到一個,但其用料多不講究,或不用生漆,品質欠奉,這時必須考慮是否「能彈」,如果有沙音、打板、抗指等毛病的琴顯然是不能彈奏的,沙音打板一般人都可以分辨,但抗指的話初學者未必知道,一般七弦七徽處高於5毫米的琴都會抗指。抗指對於初學者放鬆肩肘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在買琴時宜有古琴老師協助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