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於江湖,不如相濡以沫

  韋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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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6月18日至8月1日,在澳門人心中烙下了難以忘卻的印記,比之當年颱風「天鴿」和「山竹」所帶來的破壞,OmicronBA.5變異病毒株實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照的烈日難以驅散市面上疫情籠罩的愁雲慘霧。好不容易熬到靜止期的最後一天,迎來了二十四節氣中的大暑。

  酷熱的天氣似乎未給予大家一個喘息的機會。但日子仍是要過的,趁著太陽爬上了一竿多一點,我到沙欄仔一家相熟的中藥房買去濕湯料,時值修路,人車難行,生意更是一落千丈,此刻店中的顧客只有我,老闆精神抖擻了一下,寒暄幾句,問及生意如何,老闆苦笑著說:「一眼睇曬啦。不過一路走過來,打風、水浸、經濟低迷,有甚麼未見過,最緊要有信心。」說罷已把湯料包好,同時我多買了幾樣雜貨。照舊祝老闆生意興隆,老闆仍像往日一樣笑著說「承你貴言」。

  太陽仍是按照它的軌跡運動著,繼續把光和熱帶給靜謐的小城,恍似為我們打氣。

  眨眼間,已是夕陽西下,空氣中仍飄散著餘溫。常言道:小暑大暑,有米懶煮。媽媽建議來一個Pizza,孩子們咸聲讚好。由下單到貨到,不到半個小時,真的很有效率。送貨的是一位年近花甲的店員,站在街上,臉上掛著熱汗,手上提著熱辣辣的Pizza,有禮地交到我的手中。在交收貨款後,我給了10元的小費,道了聲:「辛苦了,行車平安。」店員有禮地回了一聲謝謝,雖然隔著厚重KN95口罩,我仍感覺到對方展露的笑容。

  突然間想起了《莊子.大宗師》中「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句話。話說有一天泉水漸漸枯竭了,魚兒們不及游離,被困在陸上的水窪,牠們只能艱難地相互用嘴吐出泡泡濕潤對方裸露在空氣中的鱗片,人們覺得魚們與其執著擠在一起,倒不如忘卻對方,各自暢游在大江大湖中去。

  面對疫境,憂慮是人之常情,然而市民大都選擇積極地面對,努力活好每一天,做好自己的工作,履行自己的社會責任。澳門人的優點就是樸實樂天,積極向上,以及有著厚重的人情味,才得以度過歷史上一個又一個的難關。敞開心扉,關懷身邊的人,像故事中的魚兒一樣,縱使能力有限,但仍能互助互愛,能幫則幫,發放正能量,這才是積極的人生態度。

  與其相忘於江湖,不如相濡以沫來得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