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目標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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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中英兩國談判香港前途問題以前,澳葡政府早已承認澳門主權屬於中國,且在「鮮花革命」後,葡國放棄所有殖民地,向中國表達交還澳門的意願,只是當時世界大環境和國內外諸多因素,國家還是希望以「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和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方針,善用澳門作為對外交往窗口,於是,在這種狀態中,澳葡管治澳門出現「有日過日」的狀態,財政運用量入為出;而澳門社會各界在政府這種「愛理不理」中,也找不着北,欠缺長遠發展目標,所謂的「發展」,只是短期和集中於民生,並未有各種規劃布局出台,以期塑造好澳門的角色定位。

  可是,香港前途問題浮上枱面,澳門人便認定國家處理港澳問題有所決策,而在這種趨勢中,其實澳門社會早已認定,港澳必然會回歸祖國。從那個時期開始,澳門人醒覺,過去很長時間,尤其在殖民管治時期,澳門人有一種模糊印象澳門當上國家對外「窗口」,卻又不是人人認清這個角色定位。當香港回歸祖國設定了日期,澳門便更清晰這個小地方便會步香港後塵,而且,會按照「一國兩制」的特殊條件,令澳門也成為國家一體中的特別行政區,只是回歸時間待定而已。從那時的社會演變可以看到,澳門突然間對自身角色、發展目標有很清晰的方向,尤其中葡兩國談判澳門問題時,這種強烈的與國家「一體」意識得以迅速提升,究其原因,固然因澳門有着愛國愛澳傳統,而且,更因為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澳門人重新認識到自身的發展,這個小漁村的發展,其實是有着四個多世紀與國家一體、與廣東「一體二元」,卻又具備強大落差的相異,在這種關係中,造就了澳門的成長,也形成了澳門獲得國家賦予特殊條件後,能靈活當好「窗口」。

  澳門要回歸祖國,澳門要成為國家賦權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在「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下,繼續享有國家的特殊條件、特殊措施來當好國家對外交往「窗口」,從那個時段開始,是一個非常清晰的本澳發展目標,而且,還要一改過去「愛理不理」、渾渾噩噩、「有日過日」的消極發展模式,改消極為積極,改被動為主動,要做好回歸祖國、創建特區的準備。

  於是,檢視澳門的「家底」,財政儲備欠奉,人才儲備有限,行政、立法、司法和法制根本難以「接手」從而自我管治。在這種先天不足制約下,「三化」問題─中文官語化、法律本地人、公務員本地化─大大落後於「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應有水平,那時,澳門人才開始學習如何做「規劃」,如何推動「三化」發展迎接回歸祖國和特區成立。

  但,與此同時,這些欠缺、不足,刺激起澳門廣大居民的危機意識,也激發起社會熱忱投身建設澳門、籌建特區,在短短時間內,令到整體社會具備共同發展目標,認清方向。

  更重要的還在於,廣大澳門居民更清晰地看到,澳門原來在過去四個多世紀,都是在國家有意無意的巧妙布局中,當好了國家對外交往「窗口」;而且,在與廣東的連繫中,有着同樣源遠流長的唇齒相依緊密關係,共同營造好國家的「窗口」、「門戶」、「橋樑」,在不同時代的進程中,合作無間,很靈活地應對了國家權力演變和世界的變化,粵澳合作,依然順暢,不管是過去明清民國時期,又或澳葡殖民管治,甚至澳門行將回歸祖國,即將真真正正與國家和廣東是「一體」,不同的差異,總是無損澳門和國家、廣東的流動流通。

  發展目標既定,建澳熱潮掀起,澳門確定回歸祖國日期,以至進入「後過渡期」,是近五個世紀以來,澳門人最清晰這個地方角色、功能的開端,有着更大的「自知」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