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就在身邊 龔荔鵬 (勞校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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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愛,叫每時每刻;有一種愛,叫無私奉獻;有一種愛,卻不被我所發現。這種愛,陪伴我走了18年,可我竟不曾顧盼過、珍惜過。

  聽奶奶說,我4歲就已經特別好動,經常到處跑。有一次,奶奶和媽媽帶我去市集上買菜。一路上,我就發揮我不安分的本色,時而走到這間小商店鬧著買糖吃,時而走進那間超級市場買飲料喝,弄得奶奶和媽媽團團轉。好不容易到市場,就在她們跟賣家砍價時,我獨自一個跑到旁邊賣玩具的小店舖裡,玩個不亦樂乎。等到她們發現我不見了後,害得她們一通好找,媽媽跑了大半條街才找到了我。可她沒有責備我,而是抱著我邊哭邊說:「好在找到,好在⋯⋯」之前聽到這件事時我還不為所動。如今回想起來,母親流下的淚彷彿滴在我心,泛起了一陣漣漪。

  「那時候,你還小,不懂事。」媽媽笑道。「那我之後呢,還有沒有調皮呢?」「有,還是很多次呢。在你8歲時,你就是小霸王,不講道理又喜歡用拳頭說話。直到有一天,你跟鄰居家的小剛打起架來,用椅子敲破了他的額頭。我還記得,你滿手鮮血的哭著進屋,邊哭邊喊:『媽媽,小剛他暈倒了。』所幸我及時送他去醫院,縫了5針。」「然後呢?」我問。「然後啊,我就帶著你還有你爸爸郵寄來的牛奶去賠罪。」我沒再問下去,媽媽眼角泛著淚光,隨時都要掉下似的。

  如今我長大了,回想起這些往事,無一不是令媽媽煩心以及傷心的事。可記憶中的她,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好像不多。那一次,我拿著滿分試卷向她報喜,她提議下館子去。我們邊吃邊聊,被問到長大後想幹甚麼。我說:「想賺很多錢,將來帶爸媽周遊世界。」媽笑了笑:「媽收到了,遊不遊世界不是很重要,媽只希望你能夠成才,將來有這個心就足夠了。」那一年,我才12歲。

  想到這裡,我靜靜地看向熟睡中的母親,目光卻被她鬢角的白頭髮所吸引。這麼多年來,我從未仔細地看過母親,她的容貌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然發生了變化。可她那種對我的愛,始終未曾變過。

  有一種每時每刻都在我身邊無私奉獻著,卻不被我所發現的,它就是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