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貴的生命─觀電影《二十二》有感 葉漢天(澳門培正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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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侵華戰爭期間,中國曾有大約20萬的女性被日軍強迫成為他們發泄性欲、任意摧殘的性奴隸。她們在戰爭期間受盡各種難以想象、慘無人道的虐待,甚至還被日軍折磨至死。這些女性也就是後人所說的「慰安婦」。

  在2017年上映的一部電影─《二十二》,正是講述了幸存慰安婦故事的歷史紀錄片。這也是中國唯一一部被准許拍攝及播放有關慰安婦的紀錄片。影片中透過拜訪中國幸存的22位慰安婦的遭遇作為背景,這也是電影名字《二十二》的由來。在拍攝前期,劇組與願意憶述自己遭遇的老人進行交流,並觀察她們之後的生活,並參考其他長期關愛她們的人員口述,共同展現她們的生活現狀,企圖讓觀眾可從更多的角度去了解最真實的歷史,還原日軍的暴戾惡行。

  這套記錄片通過多個鏡頭記錄歷史的點點滴滴,當中有一位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就是韋紹蘭老人。韋奶奶有著難以啟齒的經歷,她說某天,不幸被日軍抓去當性奴。在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幾個月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幸運地逃了出來,回到家中。而她的丈夫卻以為她去外面學壞了,故意不回家。要知道,在那樣一個時代,一個女孩被日本人擄走及污辱,在中國傳統思想依舊頑固的當下,這樣的女性是等同沒有貞潔的。

  在她回家不久後,女兒便死去了,而她卻懷上了日本人的孩子。在丈夫不贊同,卻在婆婆的支持下,她最終生下了這個孩子。可惜好景不長,不久後丈夫也離開了人世,只留下她和這名年幼的孩子。韋奶奶的孩子從小就被人歧視,說他是日本人,故他一生只能放牛,沒有讀書的機會。他無數次想澄清自己是一名中國人,然而悲慘的是,在當時的環境下,有誰真正能體會他們母子的痛苦?

  當採訪者問她為甚麼吃白菜時,她說白菜便宜。在想為她悲慘的命運哭泣時,她卻能一邊笑,一邊唱著山歌:「這個世界真好,吃野東西都要留著這條命來看。」可見她是個如此堅強的人,儘管世界對她如此的不公平,但她還是勇敢的活著。她還說道:「這世界這麼好,現在我都沒想死,這世界紅紅火火的,會想死嗎?沒想到。」

  從紀錄片回到我們的現實生活,試問又有多少人卻因為一些小事,而有尋死的念頭?

  看完這部電影,讓我重新認識了甚麼是堅強、甚麼是勇敢。這些老人經歷過我們無法想像的恐怖和殘酷之後,她們依然堅強的活著,懷著樂觀的心態面對世間的千變萬化。在我看來,她們其實都已經「忘記」那段歷史,拋棄了仇恨,心懷善意地談及自己的生活。想像一下,假如換作是你我,遇上這樣的經歷,我們會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嗎?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在沒有尊嚴的情況下活過來呢?這心裏所承受的壓力,可謂我們無法想像。雖然拍攝過程中,她們必會想起一些不願憶起的畫面,但是奶奶也許很慶幸,至少還有他人是關心她們的,讓她們明白社會的角落仍然有溫暖。

  我認為,《二十二》這部紀錄片對於人生有著非常深厚的意義,它不僅提醒我們要正面地克服困境,更改變了我對人生的看法。從多個場景和鏡頭的連接,我們可見幸存者對生命的渴望、對和平的嚮往都充滿著期待。她們不但沒有在過程中抱怨,反而給予我們新的希望,鼓舞我們努力前進、踏實做人,勇敢地面對生命中一切的順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