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掃地惜缺趙州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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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禪看話禪默照禪概說〔八〕

  書接上文,大家看過默照禪經典「從容庵錄」,其中一則「南泉斬貓」公案。評說(師云)為主,師是萬松行秀,公案和頌唱是天童宏智所撰寫。這是曹洞宗兩代人傑作,宏智為先。公案有一百則,以「南泉斬貓」計,約千六字,是百則之中屬於不太長一則,尾段已經刪除,也用了本欄三天篇幅。而且,還是因為「南泉斬貓」這一則公案,讀無門關時,故事和來龍去脈已經認識,這回省不少筆墨,除非我好似萬松那樣,評述中提一句孔子曰,當大家識論語,不用補充資料。但我看今非昔比,論語並非時尚。萬松師云引經據典,更古更闢也有,不交代資料,則無法消化,那麼不如不看,我也不想搬字過紙。所以,關於默照禪,只此舉「南泉斬貓」一個範例。

  所謂默照禪,分三段:斷、疑、悟。全程沉默觀照,照的尺度是「般若波羅蜜多」(這個當大家識)。斷,這裏不一定為公案而設,通過公默照,「斷」其中一瓣而已。二者禪師上堂開示,學員「斷」老師開示甚麼?三者本宗歷代禪語、四者無時無刻所接觸人和事,「斷」正邪、五者本心「斷」己行事正邪(對錯)等等。

  接下來,通過「斷」再作辯證,此謂之「疑」,辯證為否定剛作的「斷」,否定不成,則肯定「斷」對了。經過反覆認識佛所講的八正道,悟得正道才叫得道(八正道又當大家識)。

  這則「南泉斬貓」三段法都很到家。斷定這個問題必須講大是大非,講大節。雖然如此,還是客觀地聽其他人怎麼說,例如無教化啦、殺生不合啦,作狀而已,但本宗大師偈云:此時看大節,大是大非。最後引孔子曰「天將未喪斯文也」,圓滿地肯定禮樂不死,可惜兩堂僧眾「斯文掃地」。幸好還有趙州和尚事後知,頂草鞋而出,尚未「失禮」。因頂草鞋反常之舉也,明諷兩堂無言反常,斬貓反常,故此南泉說趙州若在場,一定能出言平息這場風波,整件事關鍵「兩堂無言」,南泉被迫執法,煞邪氣用了非常手段,所以評述強調只有南泉的威望才能做,否則擔不起殺生臭名也。下文進一步認識萬松這位犀利松禪師。(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