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機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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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發達濟體奉行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原則,資本投資興業、流動,強調是市場行為,是市場之手的操作,為此,政府之手的干預便愈少愈好,僅有貨幣和財政工具作為必要的調控。因而,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後,隨著中國實施改革開放、「全球化」流動流通因而加速,便強烈指出自由市場經濟要採取「積極不干預政策」,鄰埠香港便在那個時候經常拋出這個「宗旨」,來凸顯自由港、自由市場機制的優勢,從參與國家改革開放中,鞏固了國際金融中心、國際航運中心和國際貿易中心的基石,且至今依然是區域內重要的金融資本流動流通平台,佔上紐約、倫敦、香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地位。

  但是,也毋庸諱言,這種自由市場運作法則,如果自身不做好必要「防火牆」、外匯諸備等措施,光任金融資本高速流動流通,也會產生重大金融、貨幣危機。以至在環球大鱷覬覦下,運用財技炒買炒賣,便容易將本地貨幣幣值炒作,大升大跌,讓他們有可乘之機。儘管香港貨幣港元於一九八三年實行與美元掛鈎的聯繫匯率制度,保障貨幣穩定性,但是,地方、區域總會遇上經濟周期興衰,當機會來臨,大鱷會毫不手軟出擊。

  一九九八年,國際大炒家索羅斯便藉一九九七年亞洲金融危機蔓延,企圖殂擊港元,幸得港府沉著應戰,且在國家支持下將大鱷擊退,保住香港金融資本命脈,一度成為世界貨幣炒賣、金融經濟佳話。而近期香港特區也出現同樣的炒作,港元能力保不失,也是基於香港特區多種優勢和因素,加上有國家做強大後盾,才能游刃有餘化解風險。

  可見,一個發展中國家地區,倘若在振興經濟發展時,貿然採用自由市場一套法則而不「過濾」、不建好「防火牆」,甚至本身底子薄弱,便企圖「大開中門」引進金融資本自由流動流通,以為這種西方發達經濟體行之有效的方法會完全適用於自己而照搬過來,是很危險的一著。

  需知,今天環球金融流動流通再沒國界、區界,進出自如,當然有利融資、投資、興業;可是,金融資本在二次大戰結束以後所呈現出來的,是柄雙刃劍,有利的一面,當然也有害的一面需要人們提防。正如,至今,金融資本在全球的流動流通,可以促成國際融資、建設、貿易,但與此同時,它那種財富轉移的「掠奪性」,可以說,較過去西方國家船堅炮利的殖民主義掠奪更殘酷,且「殺人不見血」,當大鱷看準一個地方而以錢炒錢、炒買炒賣興風作浪,表面上當地進入經濟上升軌道、上升周期,但也同時意味著「放線釣魚」,在適當時機,大鱷撤資,當地貨幣便應聲大跌,連同公、私資產價格急瀉,此情此景,可以用「哀鴻遍野」來形容 ,要是人們回看一九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泰國、韓國、印尼金融資產泡沫爆破,當地人不獨大受打擊,連國家也瀕臨破產,那種場景,至今應還歷歷在目,教人猶有餘悸。

  不過,世事會很奇妙,人有「復元」能力,當傷過、痛過,很容易忘掉當時的傷痛慘象,尤其當意志傾向可以令到人確立「信心」時,便會忘記舊痛而一往無前。以錢炒錢、炒買炒賣,正是在這種意志驅使下,令人們相信可以「刀仔鋸大樹」,甚至不惜將自己全部財力投放於炒作中,以為可在最短時間內賺個盆滿砵滿,因而,每次金融資本危機過後不久,「市場」又回復「信心」,人們又聚於「市場」中大炒特炒,只恨下盤太遲,放盤太快,這種對金融資本炒作,對地方、國家怎樣善用金融資本欠缺一套有效「防火牆」機制的財富轉移,也是當今不少發展中國家「富強」的途徑。

  但,世事每每雷同,每過一段時間,金融資本危機出現,一九九七年有亞洲金融風暴,二○○八年有國際金融海嘯席捲全球,至今十年過去,量化寬鬆在美國又有苗頭,那麼,下一波國際金融危機爆發於何時?世人,每個經濟體做好了準備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