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番操作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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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金融危機爆發,莫不令一些發展中國家在「好景」中應聲倒下,至低限度,是當地民眾承受資產、貨幣泡沫爆破的災害,投資失利,更壞的是刺激起通貨膨脹,物價飆升,民不聊生。儘管,港澳過去多次歷經金融危機或經濟危機,對港澳地方而言,可以說能「頂得住」風浪不致「破產」,政府也能正常運作,可是,金融危機、經濟危機衍生的股市狂瀉、樓價急跌,導致不少居民「損手爛腳」,在股災衝擊下,股民變「大閘蟹」有之,投資一夜間蒸發變成「白紙」有之,而樓市下跌,香港出現「負資產」,被銀行逼著填補差價者叫若連天,不能清理這筆樓宇按揭貸款差額者,被銀行收樓,投資大大失利,欲哭無淚。

  澳門因不會有「負資產」逼填差價這種「辣招」,只要能依循按揭條款依時供款,能幸保不失。但當經濟下滑,收入來源不穩定,對「炒家」而言,會是一個重大打擊,可見,全球金融、經濟危機不是一個片面的風險,它會有「骨牌效應」,當個人、地方處理得不好,又或欠缺實力應對,下場只有被「剪羊毛」!

  回看一九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到二○○八年便引爆國際金融海嘯,席捲全球,似乎每十年便來一次因金融資本操作過度傾向在全球炒作而釀成災害的重大風險,尤其二○○八年全球金融海嘯,幾乎沒有地方、國家可幸免於難,「發源地」美國,雷曼兄弟因「毒債」致引火焚身,美國政府顯然「不救」,是任其破產在美國來說是最大利益?自此,世界進入哀鴻遍野,希臘幾近破產,其他如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愛爾蘭,也幾乎「滅頂」之災。美國以其「石油美元」支撐起來的美元霸權地位,毫無應對辦法下,只有「大印銀紙」推出貨幣量化寬鬆政策,政府藉構債等加大企業資金流入和私人貸款,刺激起整體金融資本流動性,但是,這只是「欲鴆止渴」式的「利好」流動性,借貸、債務是要償還的,因為,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應對金融危機手段,並非建基於具備真實「財平」上可以擺平危機,恰恰,是將「雪球」愈滾愈大,以期經濟復甦後有「擺手」機會,一旦面臨的危機持續不斷,會是相當危險的一種加速「死亡」方法。

  當然,美國憑藉她的美元霸權優勢,人們必須「相信」她的「實力」加上從另一側面,一個「爛到不能倒下」的經濟體主導全球經濟生死存亡,又焉會有人敢膽挑戰她的「地位」!因而,二○○八年國際金融海嘯至今過去了十一年,世界不少經濟體經已喘定,又回復了金融資本尋找落腳點的各種炒作中去。

  此無他,世界在「全球化」合作中,早已出現了產業脫實向虛的形態,也可以說,當發達國的產業、技術外移以後,根本只會尋找更低成本區域落戶,此路徑再難以走回頭路,不獨發建達本身難再承接原有產業、生產線,甚至發展中國家也面對產業向更低成本流向的衝擊,要麼轉型升級,要麼開闢新的產業、創新發展,香港、澳門、珠三角便是最佳例證,今天,澳門還有多少製衣、膠花生產力?根本是成本和流動流通問題,是生產力面對「競爭」問題,但,更重要的是資本流動流通要在最短時間內「回報」!

  如此,促使金融資本漸漸走向以錢炒錢、產業脫實向虛方向操作,只有「大鱷」看好「市場」注入資本,看似提升了經濟發展水平,漸漸,炒作各種資產,乃至貨幣,造成一個地方「榮景」,又吸引當地民眾和其他外資進駐,「新興市場」應運而坐,這些「生產」操作,能否帶動當地有實質榮景?此後,世界各地市場怎樣輪番操作,只能觀照世界大局變化。因而帶出來的一個問題,金融資本高速流動流通形成炒作熱潮,當泡沫愈吹愈大後,下一輪金融危機何時來臨?因為,早前美國開始湧現新一輪量化寬鬆苗頭,亦即,當地經濟危機隨時爆發,必然有很大風險構成經融危機。為此,人們疑惑,今天「全球化」治理下,能否有效應對新一輪經濟金融危機,還是,再一次遭到「剪羊毛」、「骨牌效應」打擊?

  固然,這些疑惑,沒有標準答案,誰人能逃過一劫,誰會沒頂,似乎,都是在等待,等時間來印證,等事實來告訴大家,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