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心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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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變易難以預料,可是,它總是在往復間產生變化,盛極而衰,否極泰來,雖不言,但萬事萬物的生存發展莫不契合這種天道運行定律,生滅、榮枯,一個又一個往復過程,呈現的是在這套規律中向世人展示的「答卷」。有幸地,中華民族先賢憑感受這些「無語」呈現面前的變化,啟發了智慧,認知「天道」運行,但,它總不會告訴人們未來會如何,怎樣才會到達一個「極點」而返回平衡狀態。儘管,先賢感悟了點點滴滴,足以是人世間大智慧,然而,也不過如滄海一粟,是以「有涯」揣測「無涯」,然而,能以敬畏之心看待天地、天道運行,也教先賢理解四時運行有一定規律,只要人能依循規律做好了在天地間的本分,便能從榮枯中,找到生息的「密碼」。

  為此,敬畏天地,也依循「天道」,是中華民族傳統賴以生息的法則;至於「天地」、「天道」為何?只能以「敬如在」的心境來理解它的無涯、無形無象,「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道,可道,非常道」,以至「易」、「太極」等的智慧結晶,提供後世少於走歪路的指引。而先輩始終以樸實情懷,引領後世從天地、天道運行中,以「人格」來感悟它們的存在,從而引伸到做「人」的工夫、學養上去,面對變易,面對榮枯,面對生存發展,要以「道」的運行體現正道,且須時刻自省,有否歪離正道而走上偏鋒,走上歪路,迷失了自己,也失卻了人性契合天地的「天地人」關係。

  這些先賢智慧、教訓,無不從古人的「初心」中啟發一代代人學習,高山仰止,以期接通古今,與先輩連成「一氣」,且,必須依循正道,體現「天地人」關係,求取在變易中,人心得以安穩,社會得以平衡,調整好變化,服務於世人。因而,中華民族的生存發展,固然離不開各種利益交錯下出現爭鬥,但,不能忽視,也不能磨滅的是,中華民族追求發展上,不論是個人、群體、國家的演進,不能「逆天行道」,可是,對於「道」,雖難以言傳,卻放在最重要地位,最內心深處來起著警醒作用,不能背離「天地」、「道」而達致利益的無窮無盡爭奪。

  從這種個人內心深處展現出來對「天地」的敬畏,對「道」的遵從而體現在人世間秩序運行要一如天道天地變化中,總有規律需要依循,中華民族從這些代代相傳的智慧中,便推進了「學習」的發展。而且,這種「學習」,不是只有「讀書識字」,當中,更強調的是「以身作則」,上行下效,以智慧啟迪智慧,以學養提振學養。於是,中華民族過去推行的教育、學習,是以「人」來感召人,是薪火相傳,文盲也可以是賢人、能士,只有契合道,能夠令道傳承,便毫無懸念他是智者,可以為「師」。這種建基於智慧承傳而一代代人從感召中領會先賢智慧,以做「人」、做學問工夫,人們視之為「授」、「受教」,因此,前人評語一個人的學習態度,是「受教」與否,而以師徒關係視之,以身作則來將個人「道」、德行「複製」相傳下去,這種關係,能夠打破了時空限制,「第四維度」的時間障礙,能從這種「身教」,又或藏於學養中的各種著述中,可以找到智慧、文明、文化的「密碼」,能夠代代、隔代相傳,令到文明、文化串連古今人們「初心」。在以百年千年作計算單位的歷史時代長河中,中華民族一次又一次展現出來在興衰中無懼打擊挑戰,在關鍵時刻,總有人能聽到前人的感召,於是,「立心」確定了「初心」,便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啟發出民族智慧,民族魂、國魂從而復甦。這種化成功效,又暗暗契合「天地」、「天道」運行。

  為此,中華民族在五千年發展中,有滄桑,有盛世,也有亂世,相互交替下,總是會在重要關頭便有賢人志士感悟前人智慧「密碼」,點燃了民族奮進的火焰,我們總是叫它「薪火相傳」,但是,也體現在這是「道」的傳承,國人總會自省不走歪路,以「正道」來體現人心,才能安頓心靈,才能以樸實無華無染的心來「立心」,這個立心才能接上「天地」正氣正道成為「初心」。因為,當以「歪道」來立心,國人稱之「立心不良」,便難以作為「初心」,更難以從內心呼喚中感悟前人、古人「初心」得以連成「一氣」。因此,要立心,便要立真善美的心,來體現人在天地間的位置、座標,體現「天地人」關係中的共存,才需要「為天地立心」,形成了「初心」,歪離這個「立心」的根本,便是歪離「道」,將令到人間秩序解構。人心歪離「正道」,秩序解構,又焉能體現心的「定」力;外在的一切,亂象叢生,更難言穩定,反過來,人心便難以安頓,此所以儒家說,「知止而後有定」,再層層外擴展現做「人」和契合天道,當中「密碼」,千年以計,是「讀書人」的「入門」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