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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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天鵝效應」連番出現,令到西方經濟體政治格局大變,是資本主義社會在「全球化」下資本高速流動形成一波波金融危機損害基層利益,導致貧富懸殊差距擴大,可是政府又無力回應基層訴求,甚至被金融危機、金融海嘯剪羊毛、「綁架」,貨幣大貶值而產生債務危機,連政府、國家本身也面臨「停擺」危機,根本無力挽救這種資本興風作浪的「全球化」負面影響連鎖效應;而且,面對中東、非洲難民湧入,雖然個別歐洲政府企圖採取緊縮政策渡過難關,但,反過來在各種疊加因素影響下,基層認為政府的舉措是削減原有福利,是「劫貧濟富」,衝擊99%窮人的生存,因而,在社會催動下,促成極左、極右與民粹匯流,令到政治生態「洗牌」。

  這是自二○○八年國際金融海嘯爆發以來,先後在歐美出現的「逆全球化」現象的源頭,是「不平則鳴」的體現。

  可是,毋庸諱言,這種不平鳴不獨未能化解歐美經濟體和國家面對衰退的危機,以至,因應「黑天鵝效應」,及至對政府施政的不信任而企圖改轅易轍,卻又「從富入儉」而不願「過緊日子」,依然留戀過去因殖民掠奪取得的「福利」,享受慣了高福利的優裕生活,一如「好逸惡勞」,再難以回頭,並非從過去「全球化」下的福利社會,改變政治生態,走上單邊主義、保護主義和民粹,便能重新回到往日的「美好生活」,再度享受優厚福利。

  這其實也印證了一種制度未能與時俱進而形成的窘境,中國人指出的「從奢入儉難」,當西方經濟體在過去幾十年形成的高福利政策、生活和保障成為常態,面對「全球化」下的工業轉型,勞動密集型的生產、工業化外流到發展中、落後國家和經濟體,轉而以服務業、金融業來支撐經濟內涵,基至以高科技來收取「專利」費,但,在「全球化」高速流動下,促成資本高速流動而出現了資產價格的「錢搵錢」,以錢炒錢發展模式,終令產業脫實向虛而掏空了自身的「實力」,一旦面對資產泡沫爆破,服務業在環球經濟衰退下難以支撐經濟增長,甚至成為首當其衝受到打擊的範疇,當欠缺實業支撐,便只能以「吃老本」度日,在高福利下,又能夠支撐多少時間?當大家「均貧」而只有1%富人與99%窮人形成兩極化時,99%窮人更不願放棄高福利生活與政府、國家「共渡時艱」,只能以政治渲洩式的「投票」表達政治訴求,以圖左右政府施政,可是,掏空了的「國家實力」,又焉能老是舉債度日,始終會「爆煲」。

  由是,可以看到,「黑天鵝效應」形成西方世界今天的政治碎片化,各種力量、思潮在角力中,儘管看似代表了不同的利益發聲,作出「投票」決策,可是,當西方一些國家連籌組政府也出現困難時,要有效施政,談何容易!「黑天鵝效應」,促成的碎片化、民粹,只會形成內耗不斷,以至政治操作、施政左搖右擺,內耗不斷下,根本難以形成合力,勁往一處發化危為機,帶動「整體」衝出困局。而相互攻訐、抵消國家實力,只能是如廣東俗語所說的「攬住一齊死」,看看英國脫歐,三年無成,是脫還是不脫,舉國都難以有一個明確方向,只有在議會與政府、政黨與政府、政黨與政黨,乃至政黨內部之間無日無之的爭議,便是最好的「碎片化」版本!

  從過去數年「黑天鵝效應」促使的西方世界亂象叢生,掉入「碎片化」陷阱,各地難以自救;又或是美國在特朗普總統「美國優先」下出現的「脫群」、打國際貿易戰,與傳統盟友內訌形成另一種「碎片化」,以至打擊中國崛起不惜反反覆覆打貿易戰、科技戰,可見,國家領導人高瞻遠矚指出的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是從這些「逆全球化」興風作浪的「碎片化」加深了「變」的危機,怎樣化解?似乎,西方世界所一貫的「二元對立」再難以具備功能協助她們闖過這次「變局」,倘若再不覺醒,可以想見,必然深化「碎片化」的角力,互不妥協下,只會變成「共損」而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