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在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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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民族先輩確是為了子孫後代開好了「頭」,構成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一套有效、有利民族生息發展策略,才得以在五千年歷史進程中,始終讓民族得以延綿,跨過一次又一次重大挑戰的考驗,依然保留下來中華文明、中華文化的根,在適當時期,它便會勃勃壯大成長,在遇上困難時期,它又會砥礪國人意志,堅忍下來,迎上「春天」,便又展現中華文明、中華文化旺盛一面,且時刻以人文精神來做好「人」的工夫、關愛、仁義,總在化育一代代人,薪火相傳,成為至今世上唯一活文明。

  我們今天能夠享有如斯一個重大文明氛圍的國度,能夠承前啟後,接過前人交予的棒,將中華民族從過去一個半世紀遭遇的苦難「放下」、「化解」,換成追求生息發展源源動力,也正是感恩先輩作出的功德,為民族開闢了一條上佳的生息發展路徑,且當中凝聚起來的精神價值「和」、「大同」,能夠從箇中要義,讓一代代看到,我們作為「人」所處的位置,是在「天地人」中以共存共濟來安放好了「人」的存在。當這個「位置」確立,經過不斷的「驗證」、挑戰,依然實證這是「人」最好的「位置」,便不用再度疑惑「我」究竟是甚麼,「人」又是甚麼來探索、驗證人的存在。因為,先輩們早已告訴後世,人是在「天地人」之中,是要契合天地的大自然法則來適應它的變化,藉以由它形成的溫床來孕育人生息發展。而且,「人」要敬畏「天地」,不能僭越,甚至不得自以為「人」可以「主宰」天地來操控它的發展。

  這種確立「天地人」位置的認知,可以說,是中華民族能夠較其他民族更早認清了人的「存在」,免於產生「存在疑惑」,甚至在敬畏天地,也認知天地具備「人格」,同樣在往復的變化中要提供自己、萬物休養生息環境,故而人不能「主宰」天地,更不能操控、過度掠奪天地,才能促成「天地人」總是在一個和諧環境中,以各安本位「和」的形態來各自生息發展,最終,依然能產生調和作用,協調好彼此關係,令到大自然運行能夠展現「大同」氛圍,不獨是人的世界才追求「大同」。

  當中華民族先輩參透了箇中玄機,便以「易」等方法告訴後世,要好好把持「人」的位置,才最有效讓人容易找到自身的「存在」意義和價值,不致在虛無中產生存在的疑惑,以至在生息發展過程中出現「存在危機」。當「人」能很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認知「人」的位置在於「天地人」共濟共存的大自然往復運行中,可以透過這些循環不息的變化來助力人的發展,那麼,便能為自己、為後世好好打穩發展基石。尤以中華民族是以農立國,這種「天地人」的關係,各自位置的確立,能使人們很好掌握四時變化,知道日月陰晴及風雨的演變,是在孕育天地,也孕育萬物,包括人在內,能在這些往復變化中,體現生存的存在感,也體現生存、生活中如何善用、調和好這些變化,追求美好未來。

  故而,中華民族在世界總以一種真善美來看待「天地人」共濟共存,來追求「和」、「大同」下各安本位的生活,與大自然如是,和群體生活更如是,才發展出來和諧社會、美好生活的希冀,且能代代相傳,形成對天地的崇敬、敬畏,也對先輩功德的崇敬,對後世要起著延綿教化,這些一個個連繫,便益增「人」的存在感,容易認知「人」不是「獨立」存在於天地之中,而是與「天地」一起並存,也能上溯歷代先輩、前人,下啟後世。今天的「人」「接棒」,明天便要「交棒」,起著承傳作用。因而中華民族代代生息中,很容易在個體中找到自己位置,找到自身的存在而不會「斷層」,連接鏈不會中斷,才能夠有效將個人的發展放於整體民族的發展中,顯示出位置,也知所要用力方向,促成中華民族從農業社會走向工業化、現代化,仍能駕馭工業化產生的「人」的「存在疑惑」和「存在危機」,能夠有效應對人「物化」和因僭越出現「上帝已死」的失落和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