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動平衡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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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化」形成的「碎片化」,是經歷二戰結束以後從國際貿易發展,中國改革開放,乃至蘇聯解體以後,促使世界「大格局」形成美國成為超級大國下,令到人流、物流、資金流和訊息流高速流通後,按「市場化」的機制,出現產業、技術轉移,促成高科技產業提升,為此,從「碎片化」分布於世界「大格局」的各地經濟體,也可以視為「全球化」下一個「整體」;而分布不同地區連接成為產業鏈、供應鏈的各個元素,便是在「整體」中的「碎片化」呈現。由是觀之,是中國人看宇宙世界觀的進路,有個體的「碎片化」、在「碎片化」組合起來,便是「整體」,其實是相互之間的共存關係,放於不同切入角度。

  固然,「全球化」的演變,不是鐵板一塊,更不是總會如人們希冀的發展模式,由於「全球化」和「碎片化」之間雙方實力的互動,便構成了消長關係。但,無論如何,其實兩者之間只是能夠較能「平衡」,而非其中一方「吃掉」另一方,即是,「整體」不會吃掉單元的「碎片化」;而「碎片化」也不會令到「整體」解體,不管是多麼分散的「碎片化」,其實,都走不出「整體」的範圍。於是,「整體」、「碎片化」如何互動、平衡,呈現出來的「利益」分配,利害衝突,便會有不同演化現象。

  從二戰結束以後走上「全球化」發展,到產業鏈、供應鏈形成串連起來世界「大格局」整體下的「碎片化」,當互動起來,共同存在的時候,便是利害、消長有著連鎖關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然,難以有人逃得掉當中的影響,卻也可以說,只在於受影響程度輕重而已。

  為此,二○○八年國際金融海嘯爆發以後,資產泡沫爆破,也有人大剪羊毛將世界「大格局」的成果「偷走」,令到「全球化」下的「碎片化」,出現同受衝擊的困局。只是,有些經濟體具備實力自保、喘息,等待機會復甦;另外有一些則苟延殘喘,仍可以難苦度日,等待回氣;但是,一些政府面對這一波資產泡沫化、貨幣大貶值打擊,便幾近在負責纍纍中「停擺」,乃至連信用評級都被挫損而難以向外舉債度日,遑論面對自身發展所需的財政力量難以支撐,促使國人掉入99%窮人行列,在過去享受高福利的優裕生活中,一下子被削弱了享受、維生的消費力,以至掉入失業大軍,連自保也乏力!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不是單純以「全球化」或「碎片化」便能完全解釋清楚,何以在二○○八年以後,經過數年的支撐,最後,99%窮人會「仇富」而佔領華爾街,且蔓延至世界各地的金融城市、大城市,一時變成席捲全球的「民粹」匯流。當然,連年經濟難見起色,普羅市民,尤以中產莫不掉入99%窮人階層,過去的努力,瞬間化為烏有,試想,這又是否令到人們興嘆的一種金融財技危機惹的禍,在貪婪、金融大鱷、超級大國操弄下,促成資產價格瘋漲,又瞬間「剪羊毛」收割別人的血汗利益。

  可是,世界「大格局」中,普羅市民未能具備這種思辨頭腦看清世界「大格局」兇險一面,也未能看清貧富差距、超級大國和強國關係中有「操弄」金融成分的「手段」,可以憑藉美元強勢、資源,以至軍事力量來在「全球化」中予取予攜,然後將爛攤子留下,讓飽受「掠奪」的經濟體吃苦果。

  這種「苦果」,看在普羅市民眼中,只會「仇富」,只會埋怨自身政府不出招拯救基層,乃至指控政府「劫貧濟富」,偷走了普羅大眾的「芝士」,讓窮人獨自承受吃虧、苦果。

  這種簡單的理解,只是樹木,卻未能覺醒「全球化」和「碎片化」關係應如何互動、提振,反而在民眾福利中,看到大家難以過「緊日子」而怨聲載道,以至被摧動將怨氣投向政府,形成極左、極右、民粹匯流,大大損害「全球化」和「碎片化」的「和合」作用,一旦「和」的合力受挫,變成相互攻計,又是否能有一方可以「自保」、「獨贏」?答案顯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