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導權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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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資興業,廣東人俗語說「打開門口做生意」,為的,就是賺錢,吸引投資、引進產業,為了改革自身產業形態、提振生產力,將外來資產、技術產業、人才引進來,焉能不讓人家賺錢?別人也不是「福利救濟」機構罷!為此,引進金融資本激活市場,有資金投資興業,其實,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形式,甚至,要為別人能夠賺錢而秉持這個目標來引資,才是正常心態,否則,便難以稱得上「和」。那麼,問題不在於別人投入金融資本、產業、人才而為要賺錢,而是,怎樣善用引進來的金融資本,達致真正流入實業的興業、革新和創新上去,才是關鍵,才是一個地方有效提升「流動性」所在。

  於是,控制金融資本流動性,才是考驗一個國家、地區能否主導流動流通,體現自主、自立一面的依據。否則,僅以為「大開中門」倣傚西方發達經濟體過去她們發展、強盛的方法,且歷經改革以後才確定下來的「自由市場」法則,以為發展中國家只要複製她們的一套,便能夠同樣成功走上振興之途,顯然會有一種「假設性」和浪漫成分。概因,今天世界大環境,再不是現今西方發達經濟體當年船堅炮利式殖民主義年代,根本難以重返當年她們「掠奪」各地資源的一種「生態」,那麼,在「全球化」大環境中,若以為「大開中門」便能實現自主、自立、自強,往往容易掉入金融資本「掠奪」性一面,不少發展中國家和地區不斷出現貨幣危機、金融危機、經濟危機、便可見一斑。

  而且,這些危機席捲區域、全球以後,留下來發展中國家、地區的爛攤子,不是說只要有新的外來金融資本、投資便能「蓋過」而得以重建起來,那種骨牌效應倒下之痛,至今仍是不少國家地區難以翻身的慘痛教訓。

  於是,要創設投資機遇,讓投資者有利可圖,但同時又可以掌握金融資本流動流通,真真正正將資本導引向產業、實業提振生產力上去,那麼,才是「全球化」治理和革新的要務。而且,這種「全球化」治理,更應放在投資與吸引投資兩者之間如何締造合作共濟共贏的場境,才能體現雙方意願建基於自主、自立上,不以一方的強勢來壓抑對方,體現互惠互利,才是可以長遠、可持續合作發展之途。

  如果說,中國改革開放正正是在自主、自立、自強下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也是在互惠互利、共濟共贏中走一條「全球化」合作共贏之路,那麼,便要認真檢視,何以中國當年決定實施改革開放,卻堅持不「大開中門」,反而謹小慎微,將廣東這個沿海省份,得與外對接先機的開放區域放於「排頭兵」位置,而且,接納廣東省地方官員的提議,「三來一補」、設立「經濟特區」,以製造業先行先試對接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的「市場」法則,來完善生產力,改革創新製造業,走上這個現代化的重要征程。

  其實,正是這種「防火牆」、「試驗田」,才能令國家歷經國際多次金融、經濟危機,反而中國屹立不倒,更成為西方發達經濟體渡過危機的「救命草」,這不是諷刺,而是現實,只有能主導控制金融資本流動,能主導生產性建設不墜,才能體現自主、自立,從而實現自強,否則,欠缺基礎力量,一切美麗繁榮莫不如建於浮沙之上,說倒便倒,是最現實的一種世界經濟現象,世人已經汲取不少教訓,可是,能否從中感悟到當中敝端而自主革新,改革過來造福普羅百姓,又當別論。

  環顧今天世界經濟體發展形態,人們依然著眼於金融資本高速流動流通,形成以錢炒錢、搵快錢的致富之道。但,多少人能掌握自己的資本流動,多少地方、國家能應對金融資本泡沫爆破出現「骨牌效應」的倒下創傷?不審視這當中問題,不做好自身基礎建設打好根基,卻企圖以加大流動性作為引資興業手段,只會變相成為炒作風險,一旦欠缺主導權,便難以自保,遑論自主、自立。為此,只要每過一段時間,便出現區域、國際金融泡沫爆破危機,人人自危,總是大鱷「剪羊毛」,令人們承受高升不止的通貨膨脹,原有所得一夜間蒸發,所謂「投資興業」的合作,只是掠奪者的畫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