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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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知道「人」的位置,在「天地人」中抓住天地往復變化來提供人生存發展創建更大空間,也為適應主客觀變化而未雨綢繆做好「人」的工夫,看清變化的演進而能抓住時機加入「人的力量」促成人們生息發展,一切,看在中華民族眼中,其實是「度」的掌握,是「時機」的掌控,為此,在「和」、「大同」的推動中,便出現了「天時、地利、人和」的認知,只有好好契合這種「天地人」的演變,個人、群體才能夠在大自然規律中「活」出成果,也能提供大家共享的「紅利」。這,是中華民族始終堅信不移的發展規律。

  當然,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不是人們甚麼都不幹「等運到」,等「天地」往復變化出現機遇,變成守株待兔。恰恰相反,會重視「人的力量」,人的主動積極性來自強不息做好各種準備,甚至在符合大自然運行規律中,以人力開拓轉化的環境,在取得動態平衡、有節有度中,並非竭澤而漁的掠奪,致令大自然、生態枯竭。當有「度」「開天闢地」,完善環境供人們生息發展,便形成了進步、和平、祥和大環境,是人們渴求的天下太平盛世,反過來,又創設了各種發展、生息機遇,提供不同範疇人們前行開拓空間,具備強大推動力,讓人們看清「天地人」調和、協同下,是如何能夠猶如大自然生息化育地提供萬物勃勃生機,形成共存共濟的和諧大環境。

  許是中華民族先輩在參透這種玄機時,便有感於「人」所處位置其實並不孤獨,不管個人、群體在「天地」之間一時間似乎「孤立無援」,但是,冥冥之中,只要人能安於本位,在「天地」中守好了「天地人」的共存共濟關係,最終,受益的還是人,還是在一代代薪火相傳中,理順了大自然的化育環境,提供萬物溫床,將人的靈性提升,將大自然的「人格」契合人的靈性,成為共存的緊密關係,「人」便有了更明確的定位、位置,不會「上不及天、下不著地」而孤懸於虛空中,迷失了自己,形成失落痛苦。

  可是,現今科技化、資訊化、網絡化時代,以及因應西方國家從殖民主義掠奪式發展形成的發達、興旺,以及誤以為「人」是「萬能」,過度掠奪「天地」,又或是自以為是,從「神」的「創造」中超越出來,竟打破了大自然運行規律法則,將「創造」作為「人」追求的發展出路,終令人以為可以變身成「主宰」萬物的「萬能上帝」,在這種畸變發展進程中,「人」打破了「迷信」,也擺脫了「信仰」變成無所畏懼,再無可供敬畏的對象,從而在存在價值中出現了重大偏差。尤以當誤認可以當上「創造萬物」的僭越思維主導了人的生存發展,走向「取代」「上帝」的發展環境時,「人」是甚麼,顯然不會自認處於「天地」位階之下,形成「天地人」的發展模式,那麼,顯然這是邁向亂象的一步。

  可幸的是,中華民族過去、現在呈現出來的,不管是太平盛世,又或遭逢侵略欺凌,在這兩個「極端」往復中,國人始終保持溫良恭儉讓的民族性,總不會構成損人利己的掠奪他人自肥發展模式。而且,在中華文明、中華文化孕育中,始終以「和」、「大同」來共建共存共濟,為此從倫理規範開出對「天地」的敬畏、對祖先的崇敬,以承前啟後、薪火相傳的權責、責任感來做好這一代人工夫,得以從接棒和交棒中體現一代人、個人的存在價值,可以有效化解西方世界「上帝已死」的虛空,不致出現「上不及天、下不著地」的孤懸而找不到人的位置,甚至形成了「斷層」的失墜。

  當國人在發展進程中不會出現孤懸、斷層的「存在危機」,那麼,顯然每個人都能輕易在自己的位置中,找到上溯進路,契合祖先宗族,從源流中有自己存在位置,能安頓心靈;而向下則又能聯繫後世,為他們的「啟蒙」,向他們交棒,益彰個人的存在感。

  這,就是在「度」中體現共存共濟,看到「人」的位置,認清交棒接棒中的活力動力,體現和諧共存下,能夠協調各種矛盾,做好平衡,為往復創設良好變化條件,造福一代代人,薪火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