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態」 樂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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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演變往復,是一種動態過程,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就是四時演變的體現,大家在瞬間看到的,只是動態過程中凝結下來的一個片斷,一個定格,不是整體的存在,於是,提供人們很好的思考空間,我們在追求生存發展時,應以定格來代表成就,還是,以整體往復以後不斷走過一個個階段形成的得失對比,總結成個人、社群、國家民族的「成績」?正正這種從天地往復演變過程中提供人們的「密碼」,先輩感悟了「正向」和「逆向」思維的方法來看待萬事萬物,將「人」的眼界擴大,不宥於當下所經歷的一個片斷,甚至,以「正向」和「逆向」思維更立體助力前行發展,跨越腳下的掣肘。

  當採用了「正向」和「逆向」思維來從不同角度檢視所立足的處境,人便能理解到,根本在於怎樣從安頓人心方面著力用力,眼前的同一事物,只是「心理」上研判的一種「答案」,當用「正向」思維研判,會得出所導引趨向的結果答案;相反,若採用「逆向」思維來檢視,又會別有一番「答案」和境界,只看人是在選擇上怎樣「說服」自己,取得所「希冀」的「成果」而已。這,就是中華民族先輩智慧所在,不會標籤、不會定性於僅僅一時一地的現象、成果,「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為此,得失、成敗、長短、高低,都是相對的「名」而非「定格」於一種「永恆」不變的「結果」,只要人們認清當中竅門,便能調整心靈,從「正向」和「逆向」思維來依循天地往復演變的規律,看待所遭遇上的情景片斷,從所知所感,調整思維,取得平衡,以益之、損之、從之、改之來駕馭形勢發展,導引向整體往復平衡,有利於大眾生生不息發展。

  此所以,中華民族、中華文明、中華文化發展下來,經歷五千多年歷史時代洗禮,仍然是一套做「人」工夫主導著人們前行,而且,這套做「人」工夫,直指人心,一切從心出發,也回歸到「心」的本性自性上去。而外間的變化,不管是興衰、喜樂,投放回人心上去,又是那麼平衡,如如不動,體現人在回到「本」上去那麽平靜、安寧,不著「兩端」。

  這是國人歷經先輩不斷啟悟,不斷增補各種入門進路,萬變不離其宗以後,在動態中求取靜態,在靜態中看到動態,於是,一個片斷,可以感悟出來天地演變往復;而天地往復演變,又能回歸到靜中的平衡,一任花開花落,總是人間好時節。由這些動靜的交互啟發中,中華民族,便能從中凝聚起來一種沉澱個性,平常時候,可以如如不動,被他人看成「一盤散沙」,但是,動起來抗逆、闖過危難挑戰時,便會雷霆之勢,前仆後繼,且一往無前,瞬間凝聚起來集體力量,以無比強大動員力直指目標,奮勇前行,排山倒海之勢,抗擊挑戰,將國家民族挽救於危難既倒的生死存亡之間。這就是多難興邦,就是中華民族遇強愈強,在動靜之間展現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民族性。也是由於這種特質,外國人每每錯誤判斷中華民族,因而一次又一次在打擊這個東方古老文明大國時,總會遇上迎頭奮起抵抗,一個半世紀以來的經驗教訓,一次又一次的自強不息,共赴時艱和國難,向世人表明,這個古老文明大國,這個國家民族有多堅韌不拔,人心齊、泰山移不是口號。

  何況,當中華民族面對危難挑戰時,總能夠從態度中,從天地往復中以「正向」和「逆向」思維同時檢視所面對的問題、矛盾、危機,作好了動靜下各種應對策略,以不標籤、不定性的有容乃大,「和」、「大同」的共建共存胸懷來化解矛盾危機,調節好各種元素、利益取得平衡,這是從眼前片斷來看一種立體存在、整體存在的互濟、損益,從而開啟標本兼治之法。試想,從這種動態、「正向」和「逆向」思維推演出來的對治良方,便能排除了簡單想法「有用」和「無用」分野下所作出的選擇,「有用」是有用,「無用」也是有用,只要適應變易的演進,便能將「有用」與「無用」共冶一爐,各展本身功能作用。從中國人凝聚下來的中醫藥治病、治未病方法得見,當中的變化,仍是調整、平衡的問題,是對症而下藥,以「正向」和「逆向」思維來做配合、損益,而非定於「名」來作出定性。為此,國家改革開放,開放的是改進資本主義制度,採其優勢來革新社會主義制度的劣勢,終於成就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造福國人,同時也造福世人,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