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古樸《曹全碑》    夏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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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中國古代的戰爭片,常常留意在畫面上出現的書法文字,因為有些電影製作時不夠認真,往往沒考究歷史,將字體的出現時期先後亂套。過去在看了電影《赤壁》,也曾給予挑剔。

  《赤壁》中少不了「舳艫千里,旌旗蔽空」的盛大三國戰役場面,曹魏一方的軍旗上的「曹」字,以典型的隸書《曹全碑》書寫,很是顯眼,《曹全碑》成於東漢,先於三國,其所用的字體算是符合了時代。

  曹操乃一代梟雄,是傑出軍事家、政治家;而曹全則是東漢時的大將,因平張角之亂有功而被立碑讚頌,此碑是以隸字書寫,被後世稱為《曹全碑》。兩人除了同為姓曹外,其他則基本上沒有關係。

  有趣的是,曹操有剛烈的一面,原來他同時又精通文學、書法、藝術,可謂外剛內柔,具「雙重性格」。而《曹全碑》的字婉麗多姿,形體開張,點劃沉勁,亦可謂外柔內剛,兩者具「雙重性格」之特色,竟有不謀而合之處。

  《曹全碑》是我最早接觸的隸書,臨摹的過程中,其古意盎然,確能找到無窮的趣味,也許是先入為主,我對《曹全碑》有所偏愛。有一位書法女學生在學寫曹全字時,很直接樸素地用了「笨笨地的字」來形容,她的「笨」,其實就是古拙美,畢竟已是一千多年前的字。

  要認識《曹全碑》,得先了解甚麼是隸書。隸書起源於秦朝,在東漢時期達到頂峰,書法界有「漢隸唐楷」之稱。也有說法稱隸書起源於戰國時期。它是漢字中常見的一種莊重的字體,書寫效果略微寬扁、橫畫長而直畫短,講究「蠶頭雁尾」、「一波三折」。

  古人讚《曹全碑》「秀美飛動,不束縛,不馳驟,洵神品也。」正因為其柔美秀逸,有人認為:此碑適合女性,不適合男性書寫。但現代的已故書法家啟功跋《曹全碑》時卻給了很高的評價:「昔之論書者但稱此碑書體娟秀,一似不堪與群碑較其雄偉者,余曾放大觀之,其體勢開張,點劃沉勁,遠在孔廟碑之上,第以字跡稍小,刻法太精,且石無剝蝕,遂招此咎,夫豈漢代書手刻始料所及哉!」

  《曹全碑》既可寫小字,也可寫大字,亦可以依自己的喜好給予變化。若喜愛方厚,可加入《乙瑛碑》的筆意;若喜歡表現筆力,可加入《禮器碑》的筆意。將《曹全碑》千面化,亦一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