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謀職 志在秦相 悟多覺

93

  名文薦讀:縱橫家。蘇秦與張儀三

  戰國策記載蘇秦事跡,該文題為「蘇秦以連橫說秦」,說,在此讀音「歲」,「說秦」向秦國進言。眾所周知,蘇秦這次說秦不得要領,失敗而歸的,這裏卻作為重點報道,反而,後來見趙王講合縱,卻輕輕帶過,「見說趙王於華屋之下,抵掌而談。趙王大悅,⋯⋯」接著封相,榮華富貴,合縱二字不提。蘇秦先見秦王,大談連橫,可見,蘇秦志在秦國的相位,並非六國大封相,他的研究重點在連橫,統一天下成功率極高,可惜,秦主拒絕合作,反而後來接受張儀,唯一解釋有蘇秦搞六國聯盟針對秦之後,秦自然要設法應付,有人出來說我有辦法,恰好對接,先時還未有需要。可見蘇秦全部輸在自己安排。戰國策是西漢人寫的一部史書,作者佚名。孔子寫春秋。

  「蘇秦以連橫說秦」,並不是說一兩次,而是在秦國住了一段時間,「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成」,有十次之多,「黑貂之裘弊,黃金百斤盡」還貂皮,黃金為禮,可見蘇秦想做秦相,簡直投懷送抱,走後門,出盡八寶。對秦國這分工急切需要,可惜欲速不達。其時大約是商鞅被殺不久,秦相之位正是懸空的。現在看「蘇秦以連橫說秦」正文:

  〔本經〕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東有殽(音肴,山名)、函之固(函谷關)。田肥美、民殷富,戰車萬萬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蓄積饒多,地勢形便,此所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以大王之賢,士民之眾,車騎之用,兵法之教,可以拼諸侯,吞天下,稱帝而治。願大王少留意,臣請奏其效。」

  〔評註〕頗覺蘇秦說了一大段廢話,秦惠王時代,商鞅變法成功,強大何用再說,東南西北等形勢分析,完全老生常談,向學童授課差不多。所言等於說當今美國一等一強國。難怪秦惠王句句都噴他無才學,無料之人,竟來賣弄,斥責曰:

  「今先生儼然不遠千里而庭教之,願以異日。」留待來日再談吧,還好,未即時趕走,蘇秦仍然要說下去,究竟是說還是寫也值得研究,因為有「說秦王書十上」之字眼。看來上書居多,下面與其說進言,倒不如說發牢騷,也談及怎處理大國事務,指秦不當,難以完成霸業。下文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