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私眾生共享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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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文薦讀:赤壁賦可唱可誦可吟四

  書接上文,蘇子最後發思古之幽情,杼發「萬物與我」的道理,為了討論上的需要,將白話譯文再刊於後:

  「蘇子說:各位仁兄,可知水和月嗎?過去的過去,長江之水,何曾有往來呢。月之盈虛,只不過消長而已,並不消失。若以變的角度看,天地沒有一瞬間相同的。若從不變角度來說,萬物與我都是永恒無盡的。何必羨慕長江之水無盡,月亮消長而不消失呢?萬物各有屬性吧了。絕非自己所擁有的。但是,一點點都不佔有,那只有江面上清風,從山間所見的明月啦,眾生從耳收取的是聲音,眼中收取是色相,取之不禁,用之不竭。造物者無私,不會據為己有,現在我同各位仁兄一同吃之。」

  〔評註〕這段偉論,其基本道理是老子的道德經,第七章「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天地這一造物者「不自生」,天地不取一分一毫,即是蘇子說江上的清風,山間所見的明月;蘇子又說人類在天地之間取之不禁,用之不竭,道德經第五章說:「天地之間,其猶橐篙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天地猶如一個大風箱,愈拉出得愈多,不禁,不竭。

  蘇子見長江之水無窮盡的向海流,見明月盈虛不失,說可從兩方面看,水之奔流,月之盈虛,變則無一瞬相同;不盡和不失,這是不變,則永恒無盡;老子道德經第六章「玄㸰之門,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宇宙萬類都在用㸰,但㸰是永不窮盡的。蘇子在此給大家看法:「萬物各有屬性」各自有起源和功能,並不屬於自己的。這個問題重要,講到自我,大有講究,我是萬物之一,也不屬於自己的;財富是萬物之一,不屬於財富自己,由眾生擁有時,在這裏引用了佛的道理,以耳和眼代表佛家的六入,所得到是聲音與色相,分明不實的。天地不將萬物據為己有,而「我」(泛指眾生)往往就自私了,據為己有,忘記了只是分享,蘇子最後用很幽默的筆觸寫「而吾與子之所共食」,用「共食」說明分享,當時在舟中飲食作樂,正好說明分享。這一慨念,蘇子講耳講眼,暗示來自佛家「不住聲色香味觸法布施」,分享就是布施。連貫起來看:對自我也可用變抑或不變來看的。又可看出另一番道理來。下文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