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禪覺曉 障在膚淺 悟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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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覺曉應是一道場〔一〕

  〔孟浩然.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孟浩然這首春曉,五言絕句,內容惜春。四句詩流暢得很,好像順手拈來,不假思索,這位田園詩人的詩歌很適宜吟唱,寫景入意,不時散發禪味,這首詩句句都禪味十足,一個迷途羔羊,更闌夜靜之時,參禪人因為「不覺曉」,苦思不悟,心情像啼鳥、風雨之聲交響,多少失落之情,怎能渡苦海?「覺曉」這個問題是參禪學佛人經常追求的,一個公案,追求像迷一樣的答案。得到答案悟到亳顛,得到寸進,歡天喜地。維摩詰經有一段答光嚴童子問:「道場者何所是?」其實問題無厘頭,當時兩位在毗耶離城相遇,童子問長者從哪裏過來?長者答從道場過來。童子順口問多一句,道場有甚麼搞作?講甚麼說題?隨便一句交代,路上相遇,即可拜拜,那知維摩詰一答,就是一筆流水帳,將道場「是」處,無一遺留,詳詳細細。我們讀經,求知解悟,去道場聽說法也為求是。佛經提出許多條款,難以全部了解,若有人指點,如五雷轟頂,恍然大悟。若參禪容易「覺曉」,不用「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那麼煩躁了。現在來看維摩詰解道場,每一次「覺曉」代表一道場,意思即悟到了:

  一、直心是道場,無虛假故:直心無虛假。佛弟子必須行直心,正直的行為,不得弄虛作假。無虛假才有誠,誠信是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基石。是和平之基,發展的動力。在佛教來說是社會一個部分,本身是一個組織,互信高於一切。不信佛而又皈依,弄虛必有所圖。

  二、發行是道場,能辦事故:發行能辦事。「發行」很少見諸經文,本欄讀經較多,還是首次見到。但發字所見甚多,發願是佛教常用詞,表決心、發真表真性、發起表領先,發菩提心表向善等等。顧名思義,發起行動便能辦事,這裏並不表示一定成功,但若不發行一定不成。重點指修行必須發行。

  行直心悟不虛假,發行悟辦事。道理很顯淺,事到臨頭,能瞞即瞞,瞞得一時得一時;學得佛理一大套,不辦事,不檢討。障在自己膚淺,無法覺曉也。下文續看,實用兼增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