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死異相 無虛無實 悟多覺

219

  第十禪法:參中道悟放下努力精進〔八〕

  中論觀三相認識事物的生住滅,首要分清有為法、無為法,不可混淆,無為法真空實相不變;有為法生生不息。有部的混亂思維,在生生不息問題上,亦有不同意見,以為有住滅二相,如何會生生不息呢?在此不想看糾纏形而上學的辯論,甚麼生生、滅滅、生生生本生等,將龍樹在這個問題上的結論覆述算了。龍樹指出生滅不是清清楚楚一節節的生,一節節的滅,相對地有生即有滅,有滅即有生,生生不息,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可以看得最清楚:

  〔原典〕燈中自無暗,住處亦無暗。破暗乃明照,無暗則無照。

  〔參悟〕這四句偈,相當淺白,光明代表生,黑暗代表滅,光暗之間,間代表住,三者相對,無暗不顯光,反之亦然,無光無暗亦無間,無間哪能分光暗?古時點燈做實驗,今天簡單了,按電燈掣即可,電筒也可以,一下開一下關,這四偈的狀況清清楚楚。生住滅的生生不息,但有很多變化,全在手指按鈕快慢,如果按下離開,是光光下去,暗亦暗下去;轉頭按一下,是光則滅,是暗則光,不再按則住。何時生住滅?天地間是無常,家居裏可能可規律。見滅說斷滅,見生則以為永恆,那顯然大錯特錯。所以,龍樹論萬事萬物:

  〔原典〕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若生已自生,生已何用生?住滅亦如是。

  〔參悟〕生起千變萬化,其變化可能將生未生,不生自生,生而又生,生不用生等,住滅亦如是變化多端。龍樹有句總結:「破生因緣未盡故」。然則有盡之時嗎?龍樹說:

  〔原典〕所有一切法,皆是老死相。終不見有法,離老死有住。

  如一切諸法,生相不可得。以無生相故,即亦無滅相。

  〔參悟〕老死有定數,但非斷滅,萬物皆然,離老死有個住相。因緣和合生相不可得,所以無所謂滅相。即如,老死相相對生相是異相,再進一步飛灰煙滅,臭皮囊作了一次轉化成灰,和一堆白骨,仍然是異相,音容宛在,睹物思人,生住滅三相,無虛無實,變才是永恆,變來變去,終於都有老死相,無實無虛。八不中道有道是:「如幻亦如夢,如乾闥婆城。所說生住滅,共相亦如是。」下文參詳。(七十二)